问剑堂一楼。 “咳咳!混蛋!” 一阵咳嗽声响起,低骂声随之而来。 李天林出现在楼梯口,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在其胸口上,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色剑痕,眼中还充斥着一抹尚未消散的恐惧。 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直接取出一颗散发着幽香的丹药,手忙脚乱的塞进了嘴里。 “呵呵!” 趴在桌上的老者抬起头,笑呵呵看向李天林。 华天阳转头抱拳问道:“前辈,那家伙……登上问剑榜了吗?” “哪有那么简单?” 老者抬手一挥。 哗! 一道光幕出现在身后墙壁上。 ‘李天林,第一次挑战,败于第三道烙印化身之手。’ “你什么意思?” 恼怒声音响起,正在疗伤的李天林起身走到长桌前,羞怒喝问。 “规矩如此,不管谁挑战问剑榜,成绩都要公示一月。” 老者只是淡淡冲着李天林一挑眉,根本不在意李天林的态度。 看着那败于第三道烙印分身的字样,李天林愤恨到了极点,却又无法反驳。 人家都说了这是剑阁的规矩,他还能怎么着? “还以为能直接登上问剑榜呢,啧啧!” 一旁的雷文浩讥笑起来。 “哼,总要比某些连挑战都不敢的垃圾强!” 李天林梗着脖子嘴硬。 “噗!”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滚下楼梯,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后,趴在了地上。 “哈哈!” 老者再次一笑,抬手往身后光幕一指。 ‘孙伟龙,败于第二道烙印化身。’ “第二……” 雷文浩满是诧异的看向孙伟龙。 这家伙,连第二道烙印化身都没有打赢吗? 见到孙伟龙的成绩,李天林反而舒出了一口气。 “这问剑榜挑战,原来这么难……” 华天阳却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问剑榜是同境对战,虽然不喜李天林和孙伟龙,但华天阳抿心自问,自己要与这二人对上,想要击败他俩,或许也不容易。 可他们却接连败在了第二、第三道烙印化身手下,问剑榜的挑战难度,由此可见一斑。 此时孙伟龙也已看到了老者背后光幕,满是阴沉的扫了李天林一眼。 “呵呵!不用灰心。” 老者嬉笑着开口:“第一次挑战问剑榜,败在任何一道烙印化身之手都不丢人,还有些小子,第一次来挑战问剑榜时,连一道烙印化身都没有打过……” 老者这话,让李天林二人脸色好看了一些。 看来,问剑榜挑战的确万分艰难,而不是自己二人太过糟糕啊。 “前辈!” 雷文浩冲着老者一抱拳:“不知……有没有人初次挑战就登榜的?” “当然有了。” 老者淡然道:“你们新人不都需要跟着无忧小子一段时间吗?他在第一次挑战时,就登了榜,第九十九名!” 一句话,就让李天林二人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人家第一次登榜就九十九名,自己却……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呦,这是在挑战问剑榜呢!” 说曹操,曹操到。 一道欢笑声传来,剑无忧走进问剑堂,与他一起的,还有英姿飒爽的林雨菲。 “林学姐,无忧学长!” “见过二位。” 华天阳等人连忙躬身行礼。 剑无忧笑呵呵的一摆手,而后与林雨菲一同冲着长桌后的老者抱拳。 “无忧小子,又来显摆你第一次挑战就九十九名吗?” 老者抬头一笑,戏谑看向剑无忧。 “您老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关心关心新入阁的师弟吗?” 剑无忧贱兮兮笑道。 林雨菲看了看光幕,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华天阳身上:“林凡什么时候进去的?” “差不多,快一个时辰了吧!” 华天阳沉声回应。 “一个时辰……” 林雨菲略一沉吟,轻轻摇了摇头:“来早了。” 老者却嬉笑着道:“雨菲丫头,没来早,来的刚刚好!” 嗯? 林雨菲疑惑看向老者。 老者抬手一挥。 在那有着李天林、孙伟龙二人成绩的光幕上方,再次出现一道金色光幕,其中浮现出一行文字。 ‘林凡,登榜百名。’ “什么?” “怎么回事?” “不可能!” 一阵惊呼声响起,所有人皆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金色光幕中出现的字迹。 华天阳、雷文浩二人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可能登榜?” 李长林脸色铁青,突如像是想到了什么,满脸狰狞喝道:“剑阵!他一定是在对战时布下了剑阵,这是作弊!” “对!利用剑阵挑战是作弊,应当取消他的成绩……” 孙伟龙也高呼出口。 老者瞥了二人一眼,一脸幸灾乐祸的道:“呦呵,这是自己败了,看不得别人成功啊?剑阵怎么了?剑阵不也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吗。” 李长林二人一时语塞,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咬牙瞪着金色光幕。 “老头,你还是这么无聊,他们既然都落败出来了,不如就让他们死心吧。” 剑无忧无奈摇摇头,转头看向李长林二人:“挑战问剑榜,无法依靠灵宝,对战时也不能服用丹药,更不要说提前布置剑阵了,这里的对战,只能完全依靠自身实力。林凡既然获得问剑榜认可,就绝不存在类似的作弊行为,他这成绩,合规有效!” “什么?” “我绝对不信!” 李长林二人心中狠狠一颤。 剑无忧见状,还想解释什么,林雨菲却漠然道:“何必跟他们浪费口舌?他们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优秀而已,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剑无忧顿时明白过来,眉头轻皱:“我等修剑之人,当光明磊落,一往无前,心胸如此狭隘,如何能在剑道上有所作为?” 李长林二人被林雨菲和剑无忧这话说的脸色潮红,阴郁的都快要滴出水来了。 可他俩却是不敢对林雨菲甩脸色,这口气唯有忍下。 但以二人的心性,又怎么甘心,只要看他俩狠狠瞪着金色光幕的眼光,就能明白,绝对是将一切不甘,都迁怒在了林凡身上。 该死的林凡! 都是你的错! 是你,让自己丢尽颜面,被林雨菲两人呵斥教训,给我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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