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口的大道上,皇甫玉兰神色诧异的站着。 左右看看,空无一人,皇甫玉兰神色微变:“这一次是幻境吗?每一次进入大阵的考验都是不同啊?” 柳眉轻皱,皇甫玉兰凝神观察,确定周围没人,迈步朝着峡谷方向走去。 “呵呵,玉兰妹妹?” 突然,一道淫邪笑声响起。 皇甫玉兰神色一变,转头望去。 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一名身着华丽长袍的男子,面带淫笑,双眼丝毫不顾忌的上下打量着自己婀娜身姿。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皇甫玉兰柳眉一竖,眼中浮现一抹冰冷。 “哈哈,玉兰妹妹,我怎么不能来这里?我可是对你朝思暮想着啊,万里追踪而来,正好现在无人,你我何不好好亲近亲近?” 锦袍青年带着邪笑朝皇甫玉兰走去,张开双臂,似乎要将皇甫玉兰抱入怀中。 “你找死!” 皇甫玉兰面若寒霜,手一伸,古朴长刀浮现,狠狠一刀劈向锦袍青年。 哧! 长刀捅入青年身体,皇甫玉兰愣了一下。 “玉兰妹妹,你怎对我如此粗俗?我只是想要好好疼爱你一番啊……” 阴邪之声在身后响起,前方身影破碎,皇甫玉兰脸色一沉,反手一刀朝后斩出。 长刀入体之感传来,皇甫玉兰却是脸色一变。 哪怕没有回头,她也能感知到,身后的身影再一次爆碎了。 “玉兰,你……还真是不乖!” 阴邪之声在身前响起,皇甫玉兰刚要举刀,锦袍青年已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满是淫秽的目光,扫向了皇甫玉兰上身敏感部位。 “不要反抗了,我,一定会好好怜惜你的。” 一边说着,锦袍青年手掌发力,似是要将皇甫玉兰拉入怀里。 唰! 皇甫玉兰眼里寒光爆涌,长刀当头劈下。 一刀,断山河! 虽然实力被压制到了淬体境,无法发动这式道技的威能,但仅凭刀技,也要比普通劈砍迅猛了百倍。 锦袍青年顿时身躯后撤,眼里浮现阴狠之色:“玉兰,我好生待你,你却三番二次要取我性命,简直是蛇蝎心肠。” “哼!我恨不得你现在就死!” 皇甫玉兰冷喝出手,提刀冲向锦袍青年。 “是你逼我的!” 锦袍青年口中说着阴冷之言,身影却随着皇甫玉兰的前冲而不住后撤,他手中多出一柄长剑,不断凌空挥舞,就像是他与皇甫玉兰之间,还存在着一个敌人一般。 皇甫玉兰柳眉倒竖,警惕看着锦袍青年,没搞明白他在发哪门子疯。 皇甫玉兰停下,锦袍青年也停下,始终距离皇甫玉兰约莫三丈之远,不断挥舞长剑,像是与人做战一般。 “搞什么鬼?” 皇甫玉兰怒气填膺,感觉这个该死的混蛋,肯定是在戏耍自己,忍不住提刀就再次前冲。 而锦袍青年却飞速后撤着,只是不停挥舞长剑。 皇甫玉兰心头一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仔细看着青年挥舞的剑势。 只见他剑势一会宛若游龙出海,威震天地,一会儿宛若猛虎下山,杀气腾腾,一会儿又宛若飞鸟振翅,迅猛无比。 一会儿又宛若稳重山峰,固若金汤。 等等! 龙、虎、鸟、防御…… 这不是梅姨的四象除魔剑阵吗? 他怎么会…… 豁然之间,皇甫玉兰脑中闪过灵光,诧异高喊了一声:“林凡?” …… 不断挥舞长剑,努力将四象除魔剑阵展现出来,林凡心中分外焦急。 这丫头到底能不能看明白? 而且……到底是不是她? “凡儿,你这是做什么?” 林天成站在原地提起长刀。 林凡眉头紧皱。 到底是不是她? 小小一个发现,却让他有些进退两难。 “凡儿,你真要弑父吗?你这个孽障,竟想要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今日,为父就清理门户!” 林父冷喝出口,手中长刀挥舞。 可挥舞归挥舞,他却一步都未曾上前,依然与林凡保持着三丈距离。 林凡定睛看着林天成的刀势。 刀势时而正,时而反,有一种撕裂之感。 可这种矛盾刀势,却让林凡心头一喜。 两仪幻影剑阵! 真是她。 林凡满脸喜色,随后再次挥舞长剑。 剑势一会儿锋锐如金戈,一会儿爆裂如烈焰,一会儿轻柔如细水…… 当将五行剑势施展了几遍后,林凡停了下来。 前方的林天成也停下了,二人对视,却尽皆陷入了沉默中。 看来,她也确定了是自己,可是……又该怎么打破这个幻境? 突然,一丈外的林天成陡然提刀,朝着自己胳膊划去。 林凡一愣,急忙提剑上前,一剑架住了长刀。 林天成长刀停下,直直盯着林凡,眼神冷冽,杀意凛然。 可林凡脑中,却自动脑补出了皇甫玉兰满是疑惑的样子。 这幻境,不但能幻化不同的相貌外形,还会把对方说出的话,脸上表情,全部颠倒过来。 林凡收剑,指了指皇甫玉兰,然后指了指自己,猛然一剑划破自己手掌。 刺痛感传来,手掌鲜血流出。 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改变。 自己眼前还是父亲的模样,还是一脸的阴沉冷冽。 没用? 这下,林凡有些犯愁了。 …… 看到眼前锦衣青年自伤手掌,皇甫玉兰心中一暖。 他不想我受伤,要自己尝试。 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紧接着又变成了烦闷。 该死! 没用! 岂不是害的他,白白挨了自己一剑? 皇甫玉兰眼中浮现愧疚,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一想到刚才锦袍青年那些轻薄之言,意识到自己说话,绝对会变成其他意思,顿时又闭上了嘴。 而这时,锦袍青年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满脸淫笑的指了指自己流血的手掌,然后摆了摆手。 皇甫玉兰心中再次一暖,他在安慰我! 可是,受伤也无法脱离幻境,又该怎么出去? 皇甫玉兰皱眉苦思,身前的锦衣青年一脸阴邪的盯着她,也是一言不发。 “对了!” 突然,皇甫玉兰双眼一亮。 幻境影响,低层次是扰乱六感,高层次则是扰乱神魂。 自己二人虽然实力被压制到了淬体境,可神魂还在啊! 皇甫玉兰顿时看向锦衣青年,忍受着那张脸和怪异眼神给自己带来的不适,抬起玉手,指了指自己眉心。 紧接着,一股微弱到极致的神魂气息,从她眉心中溢散而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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