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樊林二人杀上柳家,柳家老太爷已暗中登临入虚之上,却依然被樊林以宗师之剑镇压,借神机门唐二长老之刀,抹杀当场,整个柳家彻底被樊林炸成废墟,柳家,已成过眼云烟……” 雷文杰斜眼看着他道:“你孟副阁主再牛,牛的过入虚之上的柳老太爷?我风雷阁再强,强的过望海城柳家?” 孟副阁主脸上神色不住变幻,突如之间,他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雷文杰,老夫差点就被你唬住了。你要说樊林击杀入虚九重,那老夫说不定还信你一成,可你居然为了救林家,扯出这么一个弥天大谎,先天九重,镇压入虚之上?呸,亏你说得出口,莫非你真把本副阁主当傻子了不成?” 听他这么一说,本来满心期望的林素素等人,也不由一颗心跌落谷底。 是啊。 樊大哥离去时也就先天九重,哪怕再厉害,杀个把入虚一两重还行,灭入虚九重甚至超越入虚的存在?m.biqubao.com 这…… 可能吗? 雷长老啊雷长老,这份苦心自己等人心领了,可谁听不出这么个大谎话。 简直天方夜谭啊。 就在林素素等人心头叹息之际,豁然,一道冷喝声传来,又有两道身影,踏步而入。 “孟离亮,你不但是一个傻子,还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傻子。雷长老的话你不信,我唐廷伟说的,你信不信?我二爷爷唐万里的话,你又信不信?” “唐少门主?在下雷文杰,见过少门主,见过唐二长老!” 雷文杰神色一变,急忙冲着唐廷伟和跟在身后入门的唐万里躬身抱拳。 “见过……” 林家一干人也急忙跟随行礼。 孟离亮满脸狐疑的看向唐廷伟二人。 他可不认识唐廷伟。 这刚说到神机门与樊林二人的事,高高在上的八大势力之一神机门少门主唐廷伟,就出现了? 这戏演的,实在让人…… “哼!” 他正要出言嘲讽两句,豁然,唐万里鼻孔一声冷哼。 嗡! 磅礴沉重气息,瞬间镇压而至,压得孟离亮一个踉跄。 噗通! 下一刻,这位孟副阁主双膝跪地,脸色唰一下全白了,仓皇高呼起来:“是在下瞎了狗眼,认不出真佛,在下拜见少门主,拜见二长老……” “滚出去。” 唐廷伟毫不客气的喝出三个字。 孟离亮不由如丧考妣。 唐廷伟这态度,打破了他的最后一丝幻想,显然神机门没有宽恕他的意思,哪怕没有亲手惩戒,可这事必会通过雷文杰之口,传入阁主耳中。 阁主本就看自己不爽,下场……可想而知。 没有人再理会黯然离去的孟副阁主,唐廷伟抬头看向受伤的林炳昌:“受樊兄之托,前来问询一声,若林家愿意,可加入我神机门,跟随我前往望海城发展,当然,若是林家不愿放弃祖地,在下也会交代风雷阁,对林家多加照拂,不知林家主意下如何?” “去……咳咳!自然是去望海城!多谢少门主!多谢二长老!” 林炳昌激动不已,咳嗽着连忙应答。 能攀附上八大势力之一的神机门,谁还用得着去抱风雷阁的大腿啊。 林素素满脸喜色,同时眼神复杂无比。 樊林大哥,那个让自己牵肠挂肚之人,怎么突然之间就走到如此高度? 竟可让神机门少门主和入虚九重的长老亲自登门,带我林家离开,这…… 林素素神色突然一黯。 他既已走到如此高度,那自己心中,那一抹不切实际的幻想,似乎要变得更加渺茫了啊…… …… 雷天宗。 一众留守长老聚集在宗门议事大殿,脸色尽皆一片忧愁。 柳家被灭,柳家登临入虚之上的老太爷被杀。 两个消息,如同一柄重锤般狠狠砸在了众人心头。 副宗主带人前去追杀那两个散修时,众人都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现在,没人这么认为了。 所有人都心头担忧起来。 柳家拥有入虚之上强者,都被樊林二人所灭,自家宗门几个高手去了南荒没有回来呢,若是那二人杀上门,岂不…… “大长老,您想想办法,老宗主和宗主那边,还无法沟通到吗?” 一名入虚七重长老,抬头看着首位上须发洁白的老者,满是慎重。 老者一身锦缎长袍,本就有几分威严的脸上眉宇紧皱,他取出一枚莹莹发光的玉简,唇齿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但却没有什么声音传出。 当老者停下时,玉简上的光华消散,随后就没了任何动静。 老者抬起头,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看向众人沉声道:“联系不上,那边已被天然隔绝,老夫无法传讯过去。” 老者冯志坚,为雷天宗大长老,入虚九重修为。 其手中玉简为传讯玉简,明悟自身大道后,可通过大道洗涤的神魂之力传入玉简,穿过空间传递到另一边有着同样烙印的玉简当中。 这种超长距离的传讯玉简,在风海郡极为珍贵。 风海郡无人参悟空间之道,也就没有人可炼制出类似玉简,所有传讯玉简,都是从外界流传而来的。 每一枚的价格,都在百万灵石以上。 “那就麻烦了,希望那两个小子有点分寸,不至于那么冲动的杀上我雷天宗吧……” “我雷天宗,八大势力之一,哪怕宗师境高手不在山门,可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乱闯的……” “哼,老夫倒是期盼他们会来,正好可以一血前仇。为副宗主报仇!” “……”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话虽这么说着,可流露出来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心中很清楚,樊林怒闯望海城,覆灭柳家,甚至不惜与入虚之上对战并借力斩杀对方,如此睚眦必报之人,你说他会放下与雷天宗结下的大仇,岂不是掩耳盗铃? 首座上的大长老凝神沉思了一会儿,最后似是下了巨大决心,对身边一名黑衣老者吩咐道:“执法长老,你去藏宝阁,将柳叶神剑取来!” “啊?” 众人闻言愣了一下,带着惊诧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不是说留给少宗主参加剑阁选拔时用吗?再者柳叶神剑只能出三剑,而且只能由领悟剑意之人出手才能激发巨大威能,在场诸位怕是都无法激发出神剑威能,拿他对付那个樊林吗?是不是……” 执法长老十分不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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