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深处。 石碑两边,莫问天、谭千机二人看着走进的众人,目光定在林凡身上,眼神复杂无比。 “院长!莫阁主!” “院长!莫阁主!” 华天阳等人纷纷冲着谭千机二人抱拳躬身行礼。 林凡看了一眼谭千机放在石碑上的手,却是没有跟着一起行礼。 “林凡?” 徐珊注意到林凡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疑惑的呼喊了一声。 “为什么?” 林凡没有理会徐珊,直直的盯着谭千机,眼中充斥着迷茫。 徐珊、张伟成二人意识到了不对劲,眼中露出诧异之色。 “林凡,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察觉到的吗?” 谭千机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感觉!” 林凡淡淡的道,书院众人只知道林凡心剑探查威能强大,但却并不知道心剑还有着危机感知的威能。 “当初我大婚之日,洪倾城要挖我双目,当时瑶儿正好到来,洪倾城带来的那个青云宗炼气士,就是抓住瑶儿威胁于我!” 林凡再次瞥了谭千机按在石碑上的手一眼:“如今,我有了当初同样的感觉!” “什么?” 徐珊、张伟成二人愣了一下,顺着林凡的目光看了谭千机的手一眼,眼中露出惊诧之色。 “院长!” 徐珊有些迟疑的看着谭千机。 “林凡!” 谭千机没有理会徐珊,满是遗憾的看着林凡:“我也不想这样,只是,为了南荒……” “不要跟我说什么大义!” 林凡摇摇头,淡漠回答:“想要我的重瞳神目,就直说,其他理由……不重要!” 顿了一下,林凡看向石碑:“我要见瑶儿!” “林凡!” 莫问天沉声开口:“我们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你就算不想知道,我们也要告诉你原因!” “南荒之外,傀魔宗把守着离开的那处平原出口,没有入虚之上的实力,绝对无法冲击傀魔宗的阻拦,老院长原本只差一步便登临入虚之上,可是现在,他只能保持入虚六重境界,他不是力量不够,而是神魂受损,重瞳神目,之所以那么被修者推崇,正是因为……对神魂有着极大裨益。” “若老院长得到重瞳神目,定然能登临入虚之上,这样不只可以让九霄回来,老院长也能带领我等冲出南荒这个囚牢!甚至可以……” “冲出南荒!” 林凡打断道:“你们想的,只是离开南荒,而并非要为南荒做点什么,说白了,不过是一己私欲而已,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 莫问天神色微变,眉头轻轻皱起。 “唉!” 谭千机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林凡,重瞳神目在你手中,是祸不是福,现在百宗弟子到来,一旦被他们得知,你定然……” 林凡再次打断:“你是觉得,反正我保不住,倒不如挖下来送给你们?” 谭千机无言以对。 “通天书院,对于你们意味着什么?” 林凡突然岔开话题。 众人愣了一下,徐珊、张伟成二人期待的看向谭千机。 刚才谭千机、莫问天与林凡的谈话,让他们有一种认知被撕裂了的感觉,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谭千机要挖林凡的重瞳神目! 至于理由,让二人沉默。 就如林凡所说,纯粹只是一己私欲而已! “书院,是……” 谭千机沉默良久后,轻声开口。 “是一个障眼法!” 林凡又一次打断:“书院的存在,或许一开始是为了抵制仙宗,抵制傀魔宗,可慢慢的,变成了为通天院长寻找合适夺舍之人,这一点,当初与东王他们一起袭击书院的那人,应该没有说错,一代代学员中,你们选出了张九霄大大,张大大真的还能活过来吗?” “你什么意思?” 华天阳脸色猛地一白,死死盯着林凡。 谭千机、莫问天二人皆是眼神一沉。 林凡转头看向华天阳,沉声道:“武者也好,修者也罢,不管是修力还是修气,在先天和凝气之上都会归于一途,都会修灵力,而之所以归于一途,是因为登临入虚,需要灵魂升华为神魂,开辟自身识海,这一点,华学长知道吧?” “当然!” 华天阳点头。 “一个人,只有一个神魂,哪怕可以分裂分魂,但本魂只有一个!” 林凡目光回到谭千机身上:“你们知道的,我的重瞳神目可以看出分魂,但你们不知道,重瞳神目,还可以看出本魂,我无法探查你们的神魂,但我能看出,你们身上到底有几道本魂,而在老院长身上,不,在张大大身上,我只看到了一道本魂,属于老院长的本魂,根本……就没有张大大的灵魂本源了!” “还有,张大大并非二十年前被夺舍,而是在入院考核时被夺舍,虽然那时我重瞳神目已失,但当我神目归来,我看到了张大大身上神魂消散的痕迹,那抹痕迹,让我完全可确认,张大大被夺舍,也就是一年左右的时间!” “什么?” 华天阳脸色骤变,猛地转头望向谭千机:“院长,林凡的话,是真的?” 谭千机眼中闪过一抹冷芒,脸上却一副遗憾神色:“林凡,我知道你不满我们要夺你神目,可也没必要用这种幼稚手段,离间我们!” “是离间吗?” 林凡淡然一笑,转头对着高丽雯:“高丽雅阁主,你还没将高丽雯院士的灵魂完全吞噬,这也太慢了吧?” “什么?!” “高阁主?” 徐珊、张伟成甚至庞龙山都脸色大变,纷纷看向‘高丽雯’。 ‘高丽雯’却神色淡漠,只是脸上多了一丝复杂之色。 “林凡,不要胡言乱语了,将重瞳神目挖下来给我们,我等可保你和林瑶,一世富贵!” 莫问天冷喝出声。 林凡深吸一口气,淡淡问道:“瑶儿,还在里面吗?” 莫问天脸色瞬间一片阴沉:“你什么意思?” “我说过了,重瞳神目,可看到神魂,当然也能看到灵魂气息,这洞天石碑中,不存在灵魂气息,瑶儿根本不在里面了!” 林凡沉声开口。 “林凡,你不用如此,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们就无法拿林瑶来威胁你?老夫这就去将那丫头给带出来!” 莫问天单手放在了石碑上,一股恢弘力量透入石碑中。 林凡神色淡然,嘴角居然还勾起了一抹轻笑。 看来,他们也不知道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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