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域。 巍峨山川,葱郁丛林。 一条小河边,驻扎着一片铠甲兵士。 此地,距离蛮王庭已经只有百里距离了。 蛮王庭是蛮族统治巅峰,同时也是一座城池。 此时的蛮王庭四方,已经驻扎了四支精锐军队,直指蛮王庭。 可是,蛮王庭却像是根本没有发现一般,丝毫没有抵御的迹象。 而这四方的精锐军队,驻守在这里三天了,也没有丝毫要攻打蛮王庭的迹象。 双方就仿佛只是打个照面,然后相安无事的待着一般。 河岸旁,两名身着长袍的男子对坐在一处篝火旁,安静的吃着烤肉。 “东域发动了全面战争。” 篝火东边,膀大腰圆的魁梧大汉淡淡的开口。 “东胜军没了!” 篝火西边,儒雅男子轻轻一笑。 “通天书院的那帮家伙倒是有些小聪明。” 魁梧大汉瞥嘴,眼中浮现轻蔑之色。 “只可惜,他们并不知道你我都只是一人布下的棋子而已。” 儒雅男子耸了耸肩。 “你真的甘心做这棋子吗?” 魁梧大汉抬头看着儒雅男子,眼中露出审视之色。 “你呢?甘心吗?” 儒雅男子意味深长的一笑。 “你说,那个家伙甘心被囚禁吗?” 魁梧大汉却是岔开了话题。 “有谁会甘心呢?” 儒雅男子眼中浮现一抹阴沉之意。 “是啊!谁会甘心呢?可是,不甘心又如何?上面,一直悬着一把刀,随时都可能落下!” 魁梧大汉轻叹了一声。 “他想握住这把刀,或者说,想要跟这把刀同样成为刀,可,为什么不是我们成为刀呢?” 儒雅男子嘴角一弯,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能不能成为刀,那还得看握刀之人的想法。” 魁梧大汉平静的开口。 “握刀之人才不管谁来做刀,他们只需要有一把好刀就可以了!” 儒雅男子淡淡一笑。 魁梧大汉沉默,不知道再想什么。 儒雅男子也闭上了嘴。 簌簌簌! 轻微的声响传来,一名金甲男子来到魁梧大汉面前:“王爷,魏将军传来消息,南部区域中,有七城没有接受调令前往边疆。” “不接受,那就灭了吧!” 魁梧大汉淡淡的道。 “是!” 金甲男子恭敬应声,转身离去。 “呵呵,够狠,直接覆灭七城吗?” 儒雅男子轻轻一笑。 “镇海一直以为我不知道,想要以疆域钳制我,他也太过小看我了!” 泰山王轻蔑一笑。 “你既然不在乎疆域,为何还让那魏福迈抵挡我东域大军呢?” 东王嘴角一弯:“直接将蛮域南部送我东域如何?” “送你?你不配!” 泰山王瞥了东王一眼。 东王也不着恼,继续笑呵呵的放下烤肉,起身朝着一旁的一个硕大的帐篷走去。 那帐篷门口站着一名银甲男子,帐篷中隐隐的传出一些女孩子的嬉笑声。 泰山王瞥了东王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贪婪酒色,妄为东域之王! 蛮王庭城西方千里之外,一队五万人的大军正朝着蛮王庭奔赴而来。 “凡少爷,你确定四域四王正欲要围攻蛮王庭?” 王天成看向林凡,眼中显露出狐疑之色。 前几天林凡突然来到伏龙城,告诉他四域四王携精锐兵士欲要围攻蛮王庭,还言称他若不信,可以派人去问询魏福迈。 可没等王天成去问询魏福迈,魏福迈突然派大军灭掉了蛮域南部七座城池,这让王天成震惊不已。 而紧接着,寒山城城卫军统领张成峰只带了一名近卫偷偷潜入伏龙城面见王天成。 言称魏福迈已经与东域达成合作,灭七城是为了给东域那边一个态度。 林凡趁机说出四域四王欲要围攻蛮王庭,泰山王带着精锐离去是为了驰援蛮王庭。 王天成顿时慌了,魏福迈反叛,蛮王庭被围?难不成蛮域要完了吗? 张成峰这时打了个配合,言明寒山城四万精锐已经信不过魏福迈了,决定北山勤王。 王天成顿时一咬牙,带着伏龙城残余的一万兵士一同赶往蛮王庭。 当王天成下达了这个命令后,林凡与张成峰的护卫相视一笑。 张成峰这个护卫,正是林挺岩。 当看到他的时候,林凡便清楚,这张成峰是薛浮屠的棋子。 “当然确定!” 林凡淡然的冲着王天成点了点头。 “我们为什么不从南边直接过去,而是要绕到西边呢?” 王天成再次追问道。 这才是他心中的疑惑,若是蛮王庭被围,不是越快赶到越好吗? 可是林凡放弃了最近的路线,带着众人绕道而行,这让王天成起了疑心。 “魏福迈既然与东域联合,他会不知道我们离开吗?” 林凡轻声道:“若是直线往北,恐怕很快就会遇上魏福迈派出的截杀军队,到时候,我们就算是能闯过去也必然损失惨重。” “若是魏福迈真的能调动军队,他会不会直接调动军队帮着四域四王攻打蛮王庭?我们把那些军队拦下,不也是替蛮王庭解围吗?” 王天成眉头轻皱,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王将军,你相信蛮域将士们都会背叛蛮域与东域勾结吗?” 林凡轻笑着道。 “当然不信!” 王天成摇了摇头。 “可若是魏福迈向那些将士宣称,我们背叛了呢?” 林凡再次道。 嗯? 王天成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魏福迈是边疆大将,边疆大战爆发,没有人会想到魏福迈会勾结东域,七城被灭,魏福迈完全可以说是他们勾结东域拒不出兵,而我们前往蛮王庭,他也完全可以说是我们与东域勾结,欲要北上作乱,让蛮域后院起火,给东域可乘之机。” 林凡淡然开口。 “这……” 王天成神色一变,眉头紧紧皱起。 若是这样,那他们就真的成了孤军了! “凡少爷一路带我们走山脉,越丛林,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王天成神色肃然的道。 “若非如此,何必这么麻烦!” 林凡坦然道。 他不怕魏福迈不像自己说的那样去做,泰山王围攻蛮王庭,绝对会被列为机密,除了他的嫡系军队,不可能有人知道。 虽然他泰山王坐镇蛮域南部百余年,可他绝对无法完全掌控南部所有军队,若是被那些军队知道泰山王要围攻蛮王庭,恐怕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那些人。biqubao.com 这也是为什么泰山王只带自己的精锐军队赶往蛮王庭的原因。 既然如此,自己等人北上,只有按上勾结东域的罪名才能让沿途军队阻拦。 而且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连解释都无法解释。 自己等人要是说自己等人是北上勤王,泰山王勾结东域,恐怕会被沿途军队觉得自己等人是倒打一耙! 因此,林凡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说辞被拆穿! 看着林凡忽悠王天成,通天老人尽皆有些好笑。 自己等人现在要做的,不过是当个搅屎棍,让南荒的局势更加混乱一些而已。 最终的目的,不过是不让那乾元王一统南荒,将自己等人陷入百宗弟子大比时必然的目标罢了! 至于蛮王庭如何,乾元王朝如何,他们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不过众人知道,若是有机会,林凡一定会杀了东王。 东王掳劫林瑶,已经触动了林凡逆鳞! 通天老人等人已经决定,若是有机会,定会帮林凡诛杀东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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