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船上。 一众仙宗长老满脸阴沉。 这……让人怎么追啊? 哗! 很快,又一道光华从岛屿上迸发。 众人的脸都黑了。 两道光华交叠在了一起,岂不是说明,那个通天书院弟子又获取了一件灵宝? 这他吗可真是…… “你通天书院不是专刚正面吗?怎么只会跑了,哈哈,还真是给通天书院长了脸!” 陈奎阴阳怪气的嘲讽起来。 “是啊,的确给我通天书院长脸了,斩杀一个同境,还找到两件灵宝,先天一重的试剑,又是我通天书院大胜。” 张九霄点点头,一脸认同。 陈奎脸色顿时铁青一片,可却又无法反驳。 人家说的,都是事实啊! 谷休崖的确斩杀一个同境,又拿到两件灵宝。 只要保持现状,人家岂不就是大胜么? “百息已过,带队弟子可登岛接人,其他人随我前往下一处。” 随着薛浮屠做出宣布,楼船再次启航。 华天阳渡舟留了下来。 天幻门带队弟子,不由抬头看向陈奎。 “看什么看?跟上!” 陈奎没好气的冷喝一声。 他连岛屿中战况都不关注了,反正这样下去,根本不可能被追上的,他实在是被气的不轻。 再者,古休崖已重伤,不可能还是自己宗门弟子的对手。 也就没有必要留下来接人。 “看来,你天幻门好像是放弃了?” 张九霄却在感知了之后,轻笑出口。 嗯? 众人微微一愣,张九霄的这句话,声音响亮,所有人都听到了。 陈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心念一动就要激发气息覆盖岛屿。 可是,下一刻…… “啊!” 一道凄厉惨叫声从岛屿中传来,这声音……明显是天幻门弟子发出。 一众仙宗长老脸色俱都一变。 “这座岛上的三件灵宝,也归我通天书院所有了。” 张九霄沉声一笑。 紧接着,等在岛屿边缘的华天阳,已是催动渡船跟了上来。 一众仙宗之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那个古休崖…… 重伤是装出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天幻门弟子不被接走? “阴险!你通天书院行事,简直阴险狡诈,无恶不作……” 陈奎气得破口大骂。 “阴险?休崖受伤是真,不过,谁告诉你,受了伤就无法诛杀你宗门的垃圾弟子?小看我通天书院者,必死!” 张九霄冷笑怼了回去。 楼船上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两个仙宗凝气二重弟子,转头看向孟轲,眼神满是警惕。 这家伙,也不会像古休崖那样,不择各种手段吧? “先天二重,登岛!” 在前方出现第二座岛屿之时,薛浮屠朗声开口。 孟轲冲着张九霄和莫问天一抱拳,脸色慎重的看了仙宗弟子一眼,身形跃上岛屿。 令人不解的是,张九霄,居然回了一礼。 以张九霄的实力地位,根本不可能像孟轲这等先天二重弟子回礼。 这…… 又是为了什么? 只是如此细节,仙宗之人并未在意,他们都直直盯着孟轲的身影,却发现孟轲在登岛后,直接跃向了岛屿深处。 他并没有在边缘处等待。 百息后,明月洞天弟子登岛。 “等着。” 陶秋燕沉声叮嘱。 明月洞天那个凝气二重弟子,立在岛屿边缘等候起来。 “呵呵!” 张九霄轻笑一声,笑声中满是嘲讽。 陶秋燕脸色一沉,却也没有什么话说。 让门下弟子在此等候,自是担心他不是孟轲的对手,声势上就已先弱一头。 又过去百息,天刀门的凝气二重登岛。 两人正要搜寻孟轲的踪迹,但就在这时,突如有一道惊奇之声传开。 “他怎么……回来了?” 众人抬头看去。 孟轲果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不过在他身上,萦绕了一股若有若无气息。 “他……吸收了一道强者所留气息?莫非以为这样就可以击杀同境两人?” “他并没有炼化,只是储存了起来,这是……要做什么?” 一众仙宗弟子尽皆神色茫然,不明所以。 上岛那两人也愣了一下,随后满脸警惕,看向靠近过来的孟轲。 “杀!” 孟轲没有丝毫停顿,手持林凡借他的法器匕首,径直冲向两个凝气二重弟子。 所有人都诧异了一下。 这家伙好嚣张,居然打算强硬一挑二? 自寻死路啊! 楼船上的人都看不懂情况。 大家都是各自宗门精英,一对一基本都难分胜负,一对二,可谓毫无胜算。 通天书院这弟子,居然做出如此反常之事? “借风,借水借力,惩戒绞杀!” 只是,在三人各自逼近到了一定距离之际,孟轲豁然大喝一声。 气息震天,迅速攀升而起。 嗡! 身上那股不属于孟轲的强者气息,猛的涌入法器匕首当中。 匕首寒气迸发,席卷向那两个凝气二重弟子而去。 “惩戒绞杀?这是……以灵魂为引,借动天地之力的禁忌武技?” “这小子疯了?竟不惜灵魂受损,也要发动这等禁忌之术?” 楼船上的众人刹那间反应过来,一个个发出了惊呼声。 张九霄和莫问天,眼中闪现一抹无奈之色。 “师尊!” 华天阳愕然看向张九霄。 张九霄艰难说道:“孟轲……以所有学分换取了这一招禁忌武技。” “他说,他自小无父无母,受全村人的供养,方才走上习武之路,而林凡替他查清了孟家村失踪一事,使得他心中执念已消,书院让他一个贫苦武者晋升先天,而他,在先天二重已停留五年之久。” “七次淬体资质,让他无法继续走下去,倒不如为书院出最后一份力。” “运用惩戒绞杀,会让他的境界永远停滞在先天二重。但,可让他拿下这一场试剑,让他对得起书院的培育之恩,这一战后,他就要离开书院了!” 华天阳沉默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孟轲的资质不算很好,他代表书院出战试剑,不过是靠时间积累了力量和战力。 并不是说,七次淬体就一定能登临入虚或者成为高阶先天。 心境不同,势力不同,资源不同,诸多情况都会让武者停滞不前。 孟轲年过三十,在先天二重停留五年,按照书院规定,五年内无法登临下一重境界,就要选择成为外院执事或者离院。 所以,他才做出如此抉择。 为通天书院,尽自己的最后一份力。 一众仙宗之人也听到了这话,只是,谁都没有出声讥讽。 用这种事嘲讽别人,只会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在场众人,唯有明月洞天和天幻门长老露出担忧神色。 禁忌武技之所以被称为禁忌,是因为可通过付出惨重代价,爆发出极其强大的力量。 孟轲眼下施展的惩戒绞杀,正是如此! 借用灵魂力量,强行融合外力。 融合的外力越大,对灵魂的负荷也就越大。 可以说,他是在消耗自己的灵魂本源,或者说消耗生命,激发此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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