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过突然。 陆家经营数十年,在蛮域布置下诸多据点,没想到,居然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被人清理了个七七八八? 锻骨武者陨落上千,以伏龙城为中心,方圆万里之地,完全成了陆家商会禁区。 若非眼前这位亲自前来转告自己,换了任何一人,他只怕都会直接将人给轰出去。 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陆家商会在蛮域南部,向来只比傲龙商会略差一筹,是数一数二的大商会。 据点遍布各处,甚至已开始往中部延伸。 而如今,数十年谋划付之一炬,瞬间让陆元正心神乱颤。 “怎、怎么会这样?” 极力按捺下心中震撼,陆元正难以置信的艰难问道。 “你问本将?” 银甲男子冷冷看着陆元正:“王爷命你秘密建立据点,收集蛮域情报,不惜将近千私兵交给你来调度,为的就是在蛮域与东域再次开战时,可打出一个好战绩,助王爷重回中域,结果呢?” “你陆家出动先天杀人,打破两族平衡,才让泰山王府下严令,清扫掉陆家所有的商会据点,损失上千私兵,那可都是王爷倾尽资源培养出来的嫡系,你,你到底花了什么昏?” “我、我……我陆家没有安排先天杀人啊。” 陆元正额头见汗,脸色苍白无比。 上千锻骨境武者! 哪怕对于东王府而言,那都是一股庞大力量。 先天不出的情况下,上千锻骨武者组成的军队,足以横扫小半个东域。 可这股力量,损失在了自己手里。 不管什么原因,陆家,都难逃罪责。 噗通。 陆元正直接跪在了地上,满脸惶恐的道:“正林将军,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将事情查清楚,给王爷一个交代!” “哼!” 白甲的正林将军冷哼一声:“我给你时间,谁给王爷时间?你可知陆家商会被泰山王清扫之后,由谁接了手吗?” “谁?”biqubao.com 陆元正脸色一变。 谁的既得利益最大,这件事就肯定跟谁有关。 那个所谓的陆家先天,必是来自对方。 “傲龙商会!中域傲龙商会,你应该知道傲龙商会背后,有谁在支持!” 正林将军脸色难看下来。 “傲龙商会?这怎么可能?” 陆元正露出一抹惊容,满脸不可思议色。 傲龙商会背后那人,别说他陆元正,哪怕东王,都无法撼动。 那位,绝对是乾元王朝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存在! 没理由啊。 那位如要对陆家下手,哪里需要玩这一套栽赃陷害? 随意一个动作,就可让陆家破灭。 这就古怪了。 “这件事,王爷已调查过了。” 正林将军似是看出陆元正心中所想,冷声道:“陆家商会被清剿,与傲龙商会无关,虽然那位与王爷不对付,但在对付蛮族方面,他不可能给自己人使绊子。再者,真若是他动了手,随意一指碾压,你陆家就要灰飞烟灭……” 陆元正点点头,尽管心里不忿。 但不得不承认。 在那位面前,陆家就是个屁。 他想捏死陆家,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噔噔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一个中年男子闯入正厅。 额…… 看到跪在地上的陆元正,男子呆愣了一下。 “我不是说过,任何人不能进来打扰吗?还不滚出去!” 陆元正跪在地上,却依然摆出家主威势,怒喝出声。 “家主,出事了,出大事了!” 陈管事抛却满脸的错愕,急声道:“我商会在东域的诸多据点,一夜间被人连拔十余座,武者尽数被杀!” “什么?” 陆元正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满脸阴沉喝问:“哪里的据点?” 一旁正林将军也是眉头轻皱,眼里闪现狐疑。 蛮域,陆家商会刚被清剿,东域这边紧接着又出了事? 这会是巧合吗? “朝华城,天水城,东林城,兆……” 陈管事一口气说了十来个城池:“都是大城,都是由绣衣卫锻骨九重武者坐镇的大城,十座大城的分会,一夜间被抹除……” “混蛋!该死的,到底是谁,在针对我陆家?” 陆元正毛了,怒吼出口。 蛮域那边的人,有一部分是东王府所安排。 可东域这边,全都是陆家自己培养出的武者。 原本因为林凡,家族锻骨武者就损失不少,再加上这些据点被人清除,陆家先天之下的力量,已是大幅度缩水。 “陆家主,你陆家到底得罪了何人?如此大的能量,绝不是普通势力能够做到。” 正林将军盯着陆元正,眼中隐含审视之色。 陆家商会接连出事,让正林将军怀疑,对方不是冲着陆家而来。 或许,背后是在针对东王府。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 陆元正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一年时间里,陆家一再被削弱,现在,先天之下都快成为一个空壳了! 噔噔噔! 门外又有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一个老者闪身而入。 “田供奉?您怎么来了?” 本要呵斥的陆元正,看清楚老者相貌,顿时心中咯噔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田供奉目光扫过正林将军,略一迟疑后,沉声道:“有消息传来,袭杀者中,带头的,是一名至少先天五重以上强者!” “先天?居然有先天出手?” 陆元正脸色一变。 正林将军和陈管事,同样心头一颤。 先天出手,事情就升级了。 一不小心会引起大规模的先天之战。 那到时候,局面就会彻底失控。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暗中针对我陆家?” 陆元正都快要疯了。 连先天都出来了。 哪怕他没有坏了不成文的规矩,可威胁性却已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这件事……我会上报王爷,陆家主,希望你能尽快给王爷一个答复!” 正林将军低沉开口,转身离去。 先天出手,意义已截然不同。 这是…… 要彻底抹杀陆家的节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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