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爷爷饶命,我们只是打点野味,养家糊口。” “身上没钱,爷爷们要钱财,不如去找商队……” 两个猎户模样的男子,满是惊慌的看着林凡几人,脸上一片惊恐。 “打劫?” 胖子抬头看向林凡。 古休崖几人都有些愕然,这两个猎户,是把自己当成山匪了吗? 林凡心剑微动。 两人的样貌眼神,清晰显露在脑海之中。 呵。 他不由冷笑了一声。 “凡哥,是不是搞错了……” 胖子悄声问道。 锵。 只是胖子的话还没说完,就有剑鸣声响起,一道剑光掠过。 “啊!” 其中一个男子的胳膊斩落下来,男子惨呼连天,捂着断臂倒抽冷气。 胖子等人愣了一下,随后各自沉默下来。 林凡的举动,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被人蒙骗了。 不过,就这么确定吗? “这里极有可能是无常谷山寨重地,会有不开眼的猎户跑来此地狩猎?真当无常谷山匪都那么好相处?” 林凡淡淡喝道。 嗯? 众人脸色一变。 是啊! 在这座山中,先前可是隐藏了几十个锻骨境山匪。 而且,刚才峡谷中足有两百多人大战了一场,两个淬体境猎户,再大胆也不至于还在这里逗留。 “混蛋!竟敢骗你胖爷!” 胖子顿时双眼一红,一把按住那个没受伤的男子,抓起他的胳膊,怒喝道:“说,你们是什么人?不说胖爷就把你的胳膊撕下来。” “饶,饶命……爷爷,饶命啊,我们真是猎户……” 男子脸色一白,惊慌开口。 “你们驻地在哪?” 林凡猛然插话。 “驻地?我们没有驻地,我们只是来此捕猎,遇到峡谷大战,心想着等战斗结束,去捡点遗落的武器兵刃,我们真不是山匪。” 男子惶恐大喊着。 古休崖等人眼中再次浮现狐疑之色,转头望向林凡。 断臂男子趴在地上,一副痛苦不堪样子,不住的哼哼。 唰。 “啊!” 剑光再次亮起。 断臂男子身体一颤,另一只手也掉了下来。 这……什么意思? 明明是那个人在说话,为什么砍得是我? 断臂男子脸色痛苦扭曲,满脸惶恐的看向林凡,眼底深处满是了愤恨和不解。 胖子等人一脸愕然。 被胖子抓着的男子,眼角剧烈抖动两下,也是一脸不解样子。 “再问你一遍,你们山寨驻地在哪。” 林凡淡漠开口,面向被胖子按住的男子,手中长剑却横在了断臂男子腿部:“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斩他一条腿!” 卧槽! 你吗的,你是有病吧? 两条手臂都被斩去的男子呆了一下,心中狂骂出口。 他胡说八道,你要斩也斩他的去。 管我鸟事? 此刻,断臂男子心里涌现出浓烈怨毒之意,猛地转头,对着被胖子按住的男子哀嚎道:“说啊!你他吗的倒是快说啊。老子没有手了,你还想害我连腿都没有吗?” 隔壁男子内心不住的挣扎着,而后猛一咬牙,刚要说点什么。 就在此刻,一个疑惑声音响起。 “为什么你自己不说呢?你说不也一样?” 段文清一脸不解的看着断臂男子。 断臂男子愣了一下。 是啊,我自己说不就可以了? 我干嘛要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来决定! “说,我说,我全都说!” 毫不迟疑的,断臂男子急声开口:“三当家发现大当家和二当家都没有回来,让我们出来打探情况,我们山寨就在后山,在后山断崖下的山腰处,一般人根本找不到,我这就带你们去!” “混蛋!你暴露山寨位置,就不怕被扒皮抽筋?死也要比扒皮抽筋强啊!” 那被胖子按着的男子脸色大变,怒吼起来:“你想被扒皮,别连累我!” “胖子,带上这个,走。” 林凡收剑回鞘,一点断臂男子,转身上马。 “嘿嘿,不怕死对吗?那胖爷就成全你!” 胖子咧嘴一笑,脸色分外狰狞。 自己,居然被这两个二货给骗了? 咔嚓! 一把拧断那人脖子,胖子拎起断臂男,跟上林凡。 “林凡,听上去,他们出卖山寨所受到的刑罚,要比死还严重?你怎能确定一定可将消息审问出来?” “还有,我很好奇,你干嘛老逮着一个砍?” 段文清不解的询问。 几人都举目看向林凡,眼里露出浓浓的疑惑之色。 “我父亲曾跟我说过,只要是人,就有一件无法忍受的事。” 林凡轻声回应:“不患寡,而患不均!” 众人尽皆愣了一下,齐齐看向被胖子拎着上马的断臂男子,眼中露出了然之色。 一个全身完好,一个断了双臂,而且还有可能因那个完好无损的人说谎而断腿。 这的确……让受伤的人很难接受。 古休崖双眼微微一眯,深深看了林凡一眼,略一犹豫后轻声问:“林凡,你父亲……” “他在去往杀蛮战场前,是绣衣卫百户。” 林凡淡然回应。 “绣衣卫?” 胖子等人愣了一下。 “既然是绣衣卫百户,你怎会来参考通天书院呢?为什么没有利用杀蛮功勋令,换取世袭百户?” 段文清再度询问。 “我,一怒杀了青云仙宗一名炼气士,东王剥夺了我世袭百户之位。” 林凡脸上浮现森冷之意。 众人闻言一惊,随后沉默下来。 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刚得知无常谷和东王府联合时,林凡身上浮现的那抹杀意。 “还有其他的事吧?” 古休崖却不认为事情这么简单,单单一个绣衣卫百户身份,还不足以让林凡对东王府起那么重的杀意。 并非他瞧不起林凡。 而是一个小小锻骨武者,杀了仙宗炼气士只被剥夺世袭百户之位,应该会暗自庆幸才对啊。 林凡沉默。 见状,古休崖也没有继续再问。 再说下去,交浅言深了! 胖子却在和冷无痕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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