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的认清现实后,茹三娘不敢再有多余废话,急声道:“无常谷之人,现在都因为唐家商队的到来,集结在了谷中最狭窄那处通道,这次白无常和阿奎前来,也是为了找我商讨封锁小田镇方向一事。” 林凡可以无所谓,她不能无所谓,再不说,她真担心这个不解风情的瞎子,会一剑斩杀自己。 “无常谷实力如何?这次拦截,是有人不想那个唐家在东域开创商会?那背后之人会不会派人去无常谷截杀?他们会不会跟黑无常汇聚一处?” 林凡继续询问,声音平淡无比。 “这个……我不知道。” 茹三娘摇摇头,感受到脖颈上的冰凉剑身,急忙又道:“我是真不知道这些!白无常也不会告诉我,但据我推断,想要遏制唐家发展的势力,一定会派人前来,唐家是中域世家,仅凭黑白无常,根本拿不下他们。” 茹三娘的话,算是变相给出了肯定答案。 “全体休整,一个时辰后,我们全速赶往无常谷。” 林凡略一沉吟后说道。 众人点点头,没有谁提出异议。 无常谷要埋伏唐家商队,必然会倾巢而出。 这也可能是自己等人剿灭无常谷的一次机会。 古休崖看了林凡一眼,出声提醒:“中域唐家,是一流势力,拿到我们东域来,那就是顶尖势力,唯有东王府才有与之抗衡的资格,若说东域有人敢动唐家的商队,极有可能会是东王府之人。” 东王府? 林凡眉头深锁,一股不可抑制的杀意,一闪而逝。 古休崖几人尽皆愣了一下,诧异的看向林凡。 “凡哥,你……” 胖子察觉到了什么,眼中浮现出惊疑之色。 “不管是谁,这是我们的考核任务,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林凡恢复平静回了一声,随后再次叮嘱:“都抓紧时间休整吧,我们得赶在无常谷动手前赶到。” 众人眼神有些异样,狐疑望向林凡。 林凡却不再多言,收剑转身,回到了胖子身边盘膝坐下。 “凡哥,那女人怎么处置?” 胖子碰了碰林凡,轻声询问。 林凡沉默了一下,抬手做了一个下劈手势。 “瞎子……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还要……你们不得好死……” 茹三娘心中一惊,急声大骂。 嗖! 胖子从地上弹起,一把掐住茹三娘的脖子,狠狠一扭。 咔蹦。 茹三娘脑袋歪到了一边,生息全无。 “留着你干嘛?留着你卖骚,还是留着你带人来堵我们的退路?” 众人看着茹三娘的尸体,都没有说什么。 胖子说的没错。 这次行动,他们很可能再次受伤。 一旦伤势严重,撤退时被茹三娘带人堵住,那就危险了。双方既然已结下仇怨,就要消除掉一切隐患。 总不至于去谷中对付无常谷的人,还将茹三娘这个累赘带着走吧。 …… 无常谷。 谷内一处区域,有近百人汇聚在这里,正在休整。 百人中间,停着十多辆满载货物的货车,每辆货车上都坐着一个背刀男子。 哪怕是在休整,这些守车的男子,亦是满脸严肃,眼神警惕。 头车旁,一名身着锦缎长袍的老者,遥遥看了一眼前方,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唐管事,怎么?” 老者身边有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注意到他脸上异常,不由轻声询问。 少年身着宽大长衫,脑袋上带着一顶大高帽,整个人显得有些柔弱,但样貌却十分清秀,让人一眼看去就忍不住生出怜爱之意。 “小姐……少爷。” 老者微微躬身,低声道:“我们前方,是整个无常谷最为险峻的所在,那边道路狭窄,车队路过,很容易遭到袭击。” 少年微微一愣,眉宇间浮现疑惑之色:“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走这边?我们可以从一旁绕过去吧!” “不行的。” 老者摇摇头:“先不说绕路需要耗费太多时间,我们若不从无常谷通过,恐怕无法在东域商会界立足。” “啊,为何?” 少年眼中疑惑之色更甚。 “无常谷两边山脉,横跨十数个城池,除却隐龙山脉外,就数这边最为狭长。” 老者耐心解释:“因为无常谷的特殊地利,附近十数城池,甚至是两边众多城池通行,都需要经过这里,而这里,也是东域商会界的分水岭。” “是因为山脉将两边分隔了吗?” 少年脱口而出。 “不是!” 老者摇摇头道:“是因为这条无常谷不是哪个商会都敢走的!在东域,能通过无常谷和不能通过无常谷,商会地位截然不同。” “无法通过无常谷的商会,只能算是不入流,我们想要在东域立足,发展自己的商会,必须经过无常谷,也算是一个考验吧。” “这样啊。” 少年一抿嘴唇,轻笑道:“据我所知,无常谷中最强者也只是锻骨七重,对我们商队形不成威胁吧?” “若只是无常谷,他们当然无法奈何我们,只是……” 老者眼中闪过一抹迟疑,眉头轻轻一皱,肃然的看着少年道:“小少爷,不如我让韩大立带您先回小田镇,您只需在那里等我们就行,至于您的考核任务物品,老奴会替您带回来。” “那可不行!” 少年摇摇头,正色道:“若我凭借家族力量获取任务物品,跟那几个跑回家休养,只等着赶往书院的家伙又有什么区别?” “少爷,反正那几家的人,都是这么做的,您又何必……” 老者继续劝说。m.biqubao.com “唐管事!” 少年出声打断,眼中浮现出坚定之色:“父亲曾跟我说过,武者必争,若我只待在安全地方,等你们去拼命帮我完成考核,还谈什么必争?” “没有亲身的经历,没有磨砺,境界再高,也不过是个空有其表的花瓶,我不要做花瓶,我要成为……真正的强者!” “那……好吧!” 老者见劝不动,只能作罢。 “再说,我好歹也是锻骨五重巅峰,能帮上忙的!” 少年欢喜的一笑。 在几十米外的休整人群中,一个头戴斗笠的中年男子,悄然歪头看了少年一眼,斗笠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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