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丛林中,一条蜿蜒小河在缓缓流淌。 三个月过去,隐龙山脉的大雪早已化了个干净。 冬去春来,令得原本略显冷寂的山脉,渐渐又热闹起来,很多冬天窝着不出来的凶兽开始了林中觅食。 小河边,六道身影隐藏在灌木丛中,静静盯着前方河流。 “林凡,你确定会有七品初阶的铁甲地龙来这里喝水?” 段文清有些不耐烦的问向林凡。 三天了。 三天前,他们从中部最高峰离开,急速行进两天来到这里,随后在灌木丛中蹲守了一天。 凶兽遇到过好几只,却都不是任务目标。 “确定!” 林凡点点头:“之前我和胖子、无痕在这附近历练,远远见过铁甲地龙,这附近百里内只有一条河流,铁甲地龙一定会过来。” “那你如何确定,它会出现在这一段?” 段文清再次发起质疑。 “凶兽都有各自的习性,上一次我们见到铁甲地龙时,它就在这一带喝水,所以,只要它想喝水,多半还会来此地。” 林凡应答道。 “万一它换地呢?” 段文清还是有些不信。 或者说,他不太想猎杀铁甲地龙,感觉就是在浪费时间。 “段文清,你有完没完?” 胖子恼怒瞪向段文清:“不想等你可以自己走,没人求你留下来!” 段文清脸色一沉。 “行了!” 古休崖皱了皱眉:“林凡说的没错,凶兽都有各自的领地,除非有什么不可抗力,否则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不出意外,那只林凡他们看到过的铁甲地龙,还是会来这里,耐心一点就是了。” 看到古休崖都开口了,段文清闭上了嘴。 他反驳林凡,怒瞪胖子,是觉得虽然林凡三人是一个小团体,但古休崖和冰若雪跟自己一样,都不是他们小团体的人。 这样一来,哪怕闹出矛盾,古休崖二人应该也会站在自己这边。 毕竟,小队虽然成立,明面上也以林凡的意志为主,但大家肯定都想要争夺到一些话语权。 所以,他会反驳林凡,会与胖子骂架,但在古休崖插话后,也就直接选择了闭嘴。 这是他摆出的自身态度。 胖子和冷无痕也察觉到了,齐齐看了古休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古休崖故作不知。 他的心思,跟段文清其实也差不多。 每一个有傲骨的天才,都不甘心成为附庸。 只有冰若雪略一皱眉,看了古休崖一眼,又看看段文清,眼中闪过讥讽之色。 吼。 时间就在等待中慢慢度过,又等了约莫大半天,远处,一道低沉兽吼声隐隐传来。 林凡脸色微变,低声道:“来了,都收敛气息!” 众人精神一震,全力收敛后,目光盯向兽吼声响起方向。 而在众人身后的一颗大树中,茂密的树冠里,露出了一双眼睛。 小胡子是监督者。 他不会随意现身,也不会插手林凡等人的行动。 他的职责,是记录任务完成情况,以免有的队伍完成了,其他人还不知道。 河边安静下来,林凡等人不只是收敛了气息,连呼吸都放的极为轻微缓慢。 约莫一盏茶之后,有个庞然身影,从林中慢悠悠的走出。 这身影趴伏而行,全身布满黝黑鳞片,身下四肢粗大如成年男子腰身,一条丈长巨尾随着它的前行左右摆动。 那狰狞巨首时不时会抬一下,鼻翼嗅嗅,然后再往前走。 这是一条成年铁甲地龙,总长超过了三丈,如同一只长着鳞片的大蜥蜴。 慢慢的,铁甲地龙靠近河边。 它没有直接喝水,而是先环顾一圈,才缓缓将脑袋伸向河流。 灌木丛中,冰若雪双眼一亮,身形就要冲出。 林凡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柔荑。 冰若雪虽然炼体,但容貌绝美、身姿修长,并没有男性炼体武者那样的腱子肉,反而有着一种柔美与飒爽的结合感。 握住她的小手,林凡感觉到了柔弱无骨,心中不由轻轻荡漾了一下。 冰若雪脸颊上泛起一抹殷红,条件反射的就要挣脱。 但是,林凡很快就一把按住她肩头,制止了她的动作。 冰若雪柳眉一竖,狠狠瞪向林凡。 从小到大,她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时间又羞又恼。 林凡飞速抬起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噤声动作,然后指了指河边。 冰若雪强忍住心头的羞恼。 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惊走这头铁甲地龙,自己都要打折这个混蛋的手。 而在冰若雪抬头看去之时,马上就要将脑袋伸入河中的铁甲地龙,猛地抬头一摆尾,快速扫视了一圈。 冰若雪微微一愣,瞬间明了。 这头铁甲地龙刚才并没有放下戒备,而是一直在警惕着周围。 如果自己冒然出击,方才那一下蓄力待发的摆尾动作,绝对可以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林凡松开林若雪,依然面向河边,面色平静。 冰若雪咬了咬嘴唇,没有说什么了。 咕嘟。 咕嘟…… 没有察觉到周边有什么异常后,铁甲地龙这才放下戒备,将脑袋探入河中狂喝起来,长长的巨大鳞尾,在身后随意晃动着。 看到这一幕,古休崖轻轻碰了一下林凡。 林凡摆摆手,做了一个暂缓动作。 古休崖点点头。 段文清很想问什么时候出击,但看到古休崖二人都没有说话,也只能闭嘴,免得惊扰到铁甲地龙。 在六人的安静注视下,铁甲地龙美美喝了一顿,抬起头甩动了一下脑袋。 段文清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倘若铁甲地龙重新戒备起来,那自己等人的突袭就会失败,在这里蹲守的一天多时间也就浪费了。 似是察觉到他们的焦灼目光,林凡缓缓举起手,却停在半空,没有其他示意。 段文清张嘴就要说什么。 “吼!” 一道兽吼声响起,河边的铁甲地龙长啸一声后,调转了屁股。 下一刻,林凡手掌猛地往下一挥,身体急速冲出。 嗖嗖。 同一时间,胖子和冷无痕也如同炮弹一般,飞窜了过去。 古休崖三人稍稍的慢了半拍,但也急忙反应过来,急速跃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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