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混蛋,你们竟敢抢夺推荐信?找死!” “住手,我是……” 隐龙山脉的外围,时常会响彻起一道道呼喊声、嘶吼声、怒喝声。 整个山脉外围彻底变沸腾了,每天都有厮杀。 有的是带着推荐信而来,然后被人盯上、杀人,夺信! 有的是被盯上之后,反杀对方。 还有人闲着没事跑这里打秋风,只要看到有人厮杀就隐藏起来,当双方两败俱伤后,再出去杀人捡尸。 隐龙山脉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不过很奇怪的是,出现在这里的武者,基本都是锻骨一重到锻骨六重之间。 没有锻骨七重以上,更没有锻骨境以下。 仿佛存有什么限制一般。 “救命!” 雪林中,林凡、胖子二人行走在已不算白净的雪地上,前方遥遥传来求救声。 二人各自抬头。 一个身着锦缎长衫的青年飞奔而来,青年脸色苍白,长衫上挂满血迹,胸口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在青年后方,三个劲装男女正在急速追逐着。 从双方距离和速度来看,不等青年跑到林凡二人跟前,必会被后方三人追上。 林凡二人却没有太大的反应,甚至前行的脚步都放缓下来,做出事不关己的姿态。 这一路从中部深处往外走,他们遇过了不少诸如此类的追逐厮杀。 刚开始,林凡还打算插手帮一下,却被胖子制止了。 “有人看着。” 这是胖子给出的解释。 至于谁看着,胖子没有明说。 林凡也没有问。 战斗周围没有什么强者隐藏,这一点林凡很确定,除非对方的隐藏,连自己的心剑都无法发现。 能让自己心剑都无法发现的,至少也是当初茶馆中遇到的那个茶馆掌柜级别。 也就是……锻骨九重巅峰。 而经过两个多月的厮杀,林凡的杀伐之剑威力大幅提升,封印之剑亦是有所增强,心剑,逐渐在朝着第二境演变。 锻骨九重武者,已无法避过林凡的心剑探查了。 就如胖子那两个护卫。 在大半个月前的一次猎杀凶兽时,林凡突破踏入锻骨二重,心剑蜕变了一次,即刻便发现了胖子的两个护卫。 从那日起,胖子便让护卫离开了。 也是从那日起,先天之下,已没有人可接近林凡百米,而不被他察觉。 没有发现周围有人隐藏,林凡心中微动,很快明白了胖子所说的那人是谁。 这里是隐龙山脉。 是南荒之龙张九霄隐世之所。 在山脉中出现这么大规模的厮杀,那位不可能不清楚。 毕竟这场厮杀,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之久了。 当一路往外围走,没有遇到锻骨七重以上,也没有发现一个淬体境后,林凡便明白了什么。 考核,似乎已经开始? 这场考核,失败一方,要付出生命。 你要是不想死,将推荐信或者杀蛮功勋令交出来,对方不至于非得杀人。 既然是考核,那就说明,抢来的推荐信和杀蛮功勋令,也是可以获得参考机会的。 你拿着信和令牌不放,最后被人给杀了。 那也怨不得别人。 “你们不帮我,他们也会杀了你们……” 青年见林凡二人摆出袖手旁观的姿态,顿时高呼起来:“他们有三个人,我这里只有一封推荐信,他们一定也会抢你们的,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等着跃龙门的机会,被别人夺走吗?” “两个锻骨三重,一个锻骨四重,你俩绝对抵挡不了。” 后方追逐的三人,听清楚青年的呼喊后眼神一紧,略带一丝紧张的瞥向林凡二人。 可是,林凡二人却依然无动于衷。 “杀!” “宰了他。” 终于,后方三人追上青年,很快就将他斩杀当场。 林凡还是一脸平静。 胖子则一直保持着一脸微笑。 二人也没有绕路,径直朝他们所在的方位走去。 看方向,是要路过那三人身旁。 三个青年男女神色微变,一名女子在那个陨落青年身边,蹲下身摸索了一会,找出一封信。 另外两人,手持利刃警惕的看着走来的林凡二人。 “要不要动手?” 女子收起信,看了林凡和胖子一眼,低声询问。 两个青年对视一眼,眼中露出挣扎之色。 如同之前那青年所说,他们的确还需要两封推荐信或者杀蛮功勋令。 可…… “走!” 其中一人踌躇了下,轻声招呼,警惕着林凡他俩朝后缓缓退去。 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很强的预感。 若自己三人敢动手,今日就会死在这里。 另外一男一女显然以这个青年为首,听到他说离开,同样警惕着一同退去。 等远离了几十米后,三人才转身快速离开。 “也不知这次考核会死多少人。” 胖子撇撇嘴,一脸的意兴阑珊。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考核?” 林凡有些不解。 “武者,必争!” 胖子神色严肃,看着林凡轻声道:“一个武者,若是连争夺之心都不敢有,那不可能成为强者!” “通天书院可不是普通的私塾学堂,在书院中时刻充满竞争,入门考核,就是要筛选出有着争夺争强之心的人,同时,也是考核武者的审时度势。” “若你要抢别人,却遇上比你更强的,被人反杀,同样是活该,谁让你眼瞎呢?而若你抢的人比你弱,或者你能拉拢一批人跟你一起抢夺,那就符合武者生存之道,只要有推荐信,就可以加入学院考核。” 林凡沉默。 从小在落凤城长大,大婚之前,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世界会如此残酷。 可在大婚之夜,被逼自挖双眼,紧接着妹妹失踪,朋友出卖,兄弟为自己而死,绣衣卫的坑害追杀。 这一连串之事,刷新了他对这个世道的认知。 也从那时候起,他才明白这个世界大部分人早就明白的道理。 强者为尊! 之前太安逸了,七次淬体,世袭百户,林家少主,一个个光环,让他活在了虚假之中。 落凤城的人与他称兄道弟,向他阿谀奉承。 是因为他本人吗? 不,是因为……他的身份! 而当他没有这层身份后,所遭受的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这也让林凡明白,身份,不重要。 强者可以给你这一身份,也可以随意剥夺。 唯有实力。 唯有自身强大,那才重要。 这才是这个世道的真正面貌,真正的现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485/687273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