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子说完,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想到刚进村时那个精明的老太太,原来她就是樱子的妈妈。 “那小晶是?”秦青筱想起那个带路的圆脸小女孩,问道。 “她是我大伯的孙女,大伯的儿子也帮李家村去修路,庆功宴时喝了有毒的井水,他的儿媳和小晶就跟着妈妈了。” 林雪依记得王翠花挺仇视樱子大伯的,没想到一转眼会收留了他的儿媳和孙女,还允许小晶叫她奶奶。 “爸爸被人偷走之后,妈妈已经猜到是我们三姐妹所为,她对我们很失望,说就当没生过我们三个女儿。” “那你大姐和二姐现在在哪里,这些话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林雪依听完整个故事,又拿出警察的派头。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樱子举起三根手指做出要发誓的样子。 林雪依拉住她:“我们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警察立案都需要证据,不能只听一个人的三言两语就定另一个人的罪。” 其实林雪依知道樱子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这些消息只是两个村子之间的恩怨,鬼到底是谁还是没着落,林雪依很急。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大姐疯了,二姐死了,她们已经不能成为证人了。”樱子用手捂住嘴,发出低涕声。 “什么?怎么会?”年少宇怪叫道。 “因为我常年在这里照顾爸爸,消息比较封闭,平时都是两个姐姐偶尔来送吃的用的,可是有一次,二姐来时眼睛红红的,她说大姐刚生下来的一对龙凤胎儿女失踪了。”biqubao.com “又过了一个月,还是二姐过来送吃的,她说孩子一直没找到,大姐疯了。”樱子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这个家庭还真是多灾多难。 “你大姐的那对龙凤胎有多大?”林雪依听到婴儿想起来另外一件事,王云猛和杨博文身上的婴儿手印。 “应该有几个月大吧!我记得我大姐是在我怀孕没多久之后怀上的,应该三四个月。”樱子有点不好意思:“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不检点的女人?” 林雪依没想到樱子会这么问,毕竟她常年办理的案子中未婚先孕的可不少。 但转念一想又可以理解,这毕竟是不知道何年何月的山村,可能民风还十分保守,未婚先孕在这里是伤风败俗的大事。 “没有,追求自己的爱情没什么不对。”只不过是在不对的时间里遇上对的人。 “因为我知道我妈妈不会同意我跟样子在一起,所以我其实是故意的,逼她就范。”樱子看到林雪依没有鄙视她,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我没想到,妈妈宁可打掉我的孩子也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但我知道妈妈也是为了救我,因为如果被其他村民知道,就算不用被?猪笼,也没脸见人了,妈妈她对我期望很高,是我年轻不懂事。” “你后悔过吗?”林雪依觉得樱子是个很纠结的人。 “谈不上后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可能还会这么做。” 这倒是真的,樱子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是个很倔强的女人,确实跟王翠花有些相似。 “那你后来去找过祥子吗?”林雪依继续追问。 “后来,我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后,确实去找过他,我当时不便光明正大的露面,就晚上去,可祥子家的大门被锁上了,他人不在家里,不知道去哪里了?”樱子摆出困惑的表情。 “后来,我二姐再过来,我还问过她,我二姐说样子失踪了,哪里都找不到,她让我别急,等时机成熟,她跟我一起找。” “可那却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后来她好久没来,我只好自己去李家村,却在别人的议论声中知道,我二姐死了,说是得病死的。” “可是我二姐年纪轻轻的,身体一直好的很,哪里来的疾病,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被我妈妈灭口了。” “我想去找我妈妈质问,为什么连自己的女儿都下此毒手,可是有什么用呢?我妈妈能杀我二姐,就能杀我,我还不能死,死了我爸爸怎么办?我只能躲起来,不对,我要躲的更深,让她永远都发现不了我。” 林雪依觉得樱子的想法太过于武断了:“你怎么确定是你妈妈杀了你二姐,你并没有看到不是吗?” “不是她还能有谁,她那种唯我独尊的性格,不听她的她就会全部杀掉,我不会让她找到爸爸的,所以我挖了这个密道,她找不到我的。” 林雪依还是觉得王翠花虽然霸道强势,但在樱子的讲述中还是能感觉到王翠花对她们三姐妹的爱, 樱子本是一个山野村姑,但说起话来,犹如一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有逻辑有思维,看得出当年王翠花为了培养她们三姐妹费了不少心思。 她可以对别人不择手段,但不像是会伤害自己女儿的人,但是樱子在看到许多残酷的画面之后可能不会这么想,再看妈妈时容易戴上有色眼镜。 不过樱子的二姐死的确实有疑点。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孩子是在哪里死亡的?”林雪依知道这对樱子很残酷,可是不能不问。 “后山,怎么了吗?”樱子讲完整个故事,人也变的轻松了一些,是呀!樱子一定把这些事情憋在心里很久了,是应该适当发泄一下的。 “哦!没什么,你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不过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核实,你耐心等着就好。”林雪依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好的,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找我!”樱子眼睛里盛满希望。 林雪依不自然的撇开眼睛,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骗子:“你为什么让我们离开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的,林警官,之前也来过几批大学生,他们都是住在李家村前村长的别墅里,但是他们不是莫名其妙的死了就是失踪了,王家村的人都说是前村长死的冤枉,所以找人索命!” “可李家村的人却认为是王家村的冤魂在锁命,在李家村人的眼里,前村长李元寿即使死了,也不会做如此恶毒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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