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公懵逼了。 因为阎王爷的这个说词,他太熟悉了,这不就是凡间,自己跟那些官老爷打交道的客套话嘛,明摆着这个事情现在不好给你办,但是碍于情面,又不当面拒绝你,让你先回去等消息,结果等着等着,事情都过去了。 猪八戒不傻,他好歹在天上也做了不少年的神仙,面对这套说词,他太懂了!不过猪八戒也不是吃素的,跟我打哈哈是吧,好,那我也跟你打哈哈! “多谢阎君提点,那我就先带我岳父大人回去,在家静候大人的安排了!” 说着,猪八戒拉着高太公就要走! 结果,众多鬼差直接将猪八戒给拦住了,猪八戒眉头一皱,冷声道:“阎君这是何意?” 阎王爷端坐在宝座之上,惊木堂一拍,冷漠道:“猪八戒,我念在昔日同朝为官的份上,已经好言提醒过你了,生死有命,一切自有定数,希望你不要自误!” “哼!不要自误?我听不懂!” 说着,猪八戒右手一伸,九齿钉耙召唤在手! 猪八戒转身看向阎王爷道:“当年,我猴哥大闹地府的时候,不知划掉多少生死簿,想必阎君那时,开心不已吧!” 阎王爷冷哼一声道:“胡说八道,我只有生气和无奈,哪有开心!” 猪八戒呵呵一笑道:“阎王老儿,你我曾经都同朝为官,大家都在一个体系里面,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还装什么蒜呢! 我猴哥一顿乱画,想必也只是画了花果山的猴子猴孙的生死簿,结果你呢,呈现给玉帝的是什么? 是地府这么多年来,积累的很多坏账!” 说到这里,猪八戒冷哼几声道:“借着我猴哥大闹地府的事情,你趁机平掉了地府这么多年解释不清楚的生死簿上面的坏账,一笔划掉了多少经不起查的事情!” 阎王爷被猪八戒说的都站了起来,手指着猪八戒,气急败坏道:“你....你....你胡说!” 猪八戒哼哼二声道:“我胡说没关系,只要阎君心中没有鬼就行!说实话,我真心凉啊,当年在天上,我好歹对你也算尊敬,结果现在呢,我不过是换了体系,入了佛门,过来就托你办个事情,你就这般刁难我! 好,好,好啊! 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猪八戒在天上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我这就上天,发动好友,找玉帝派人过来查账! 对了! 忘了提醒你,我大师兄可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我这就回去找上他,带他一起,让他和我一起下来,再给你阎王老爷平一次账!!!” 说着,猪八戒直接松开高太公的手,假意大步流星往外走! 高太公抬手想叫,但是,又害怕,没有发出声音。 阎王爷急了,急忙下来! “哎呀!天蓬老弟啊!天蓬老弟!!!哎呀,你看看你,又急!” 阎王爷三步并二步走,急忙拉住猪八戒,猪八戒冷哼一声,甩开衣袖,偏过身子去,宛如当年在天上,掌管天河水军的做派! 阎王爷回头笑着看了一眼高太公,然后凑近猪八戒的身边,用手臂拱了拱猪八戒,笑呵呵的解释道:“老弟啊,我不是不给你办,只是确实有些难处嘛,又不是说不能商量,你看看,上来就要跟我撕开脸面,这何必呢!” 猪八戒瞥了阎王爷一眼道:“做仙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猪八戒又不是身死道消了,即使换了体系,去了佛门,也是在世的,你这阎君,我可高攀不起,结识不了!” 说着,猪八戒摸了摸自己的九齿钉耙,感叹道:“可惜啊,老君给我打造的这把好武器,跟了我,真是委屈了!” 阎王爷眼珠子转了转,猪八戒这句话再明显不过了。 听见没有,做仙别太过分,大家都留一线,谁没有落难的时候,我是换了单位混,又不是死了,都像你这样的,那还怎么混! 还有就是,我的武器可是太上老君造的,一般人能有这个待遇吗?是不是忘记了我除了天蓬元帅之外,还有一个身份啊? 道教的护法神,北极四圣之一。 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白混的是吗? 阎王爷不傻,闻琴声而知雅意,他嘿嘿一笑,然后拉着高太公的手,交到猪八戒的手中道:“哎呀,贤弟啊,都是误会,误会!我刚想起来,老太公的阳寿啊,好像不是今天才终结的,你看看,人老了,有时候就是会眼花,容易看错日子,是吧判官!” 看着阎王爷瞪过来的眼神,判官捧着生死簿,看着上面明确写着:高太公,今日死。 他笑道:“是是是,都怪下官办事不力,一时看错,这才错使黑白无常勾错了魂!” 阎王爷故作怒气道:“下不为例!” 虽然,阎王爷笑着看向猪八戒道:“你看看,天蓬老弟,一场误会吧!” 既然阎王已经释放了善意,猪八戒自然不会不识抬举,只不过,他还得要一个保证! “岳父大人,您今天多大?” 高太公呃的一声,想了想道:“我和我夫人同属相,今年刚好六十有五啦!” 猪八戒笑着看向阎王爷道:“阎君,都说千年修的共枕眠,百年修的同船渡!凡人活千年是不可能,百年还是很有希望的,怎么说?阎君,给我个面子,卖我个人情,让我岳父和岳母,活到一百岁,如何!” “你!!!” 阎王爷气的用手指着猪八戒,猪八戒一把握住阎王爷的手道:“这份恩情,我猪八戒记在心中!” 听到这句话,阎王爷转念一想,算了,卖就卖了。 反正划拉的公账,走的自己的人情。 想明白后,阎王爷笑道:“哈哈哈,没问题,天蓬老弟,就依你!” 高太公顿时开心的要飞起! 一百岁啊,一百岁!活不完,根本活不完! 兴奋之余,高太公还不忘拉了拉猪八戒的衣袖,小声嘀咕道:“翠兰!翠兰!” 阎王爷眉头一皱,看向高太公,高太公瞬间收声,猪八戒笑道:“阎王老哥,我媳妇你看!” 阎王爷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摆手道:“也一百岁,可以吧!” 猪八戒哈哈大笑,收起九齿钉耙,拱手道:“多谢哥哥!今日恩情,天蓬铭记在心!” 说着,拉着高太公,大步走出幽冥界。 目送猪八戒和高太公离去,阎王爷笑呵呵的挥手道:“慢走啊!慢走!” 等他们都走后,阎王爷脸上的笑容满满消失了。 随后,阎王爷交代一下判官的事情,转身往地府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一处,漆黑无边的地底,只有一处灯火点燃,灯火之下,卧睡着一头野兽,它是有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组成,可谓集群兽之像于一身,聚众物之优融为一体。 没错,它就是谛听。 谛听的身旁,正是地藏王菩萨。 阎王爷来到此,拱手道:“参加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抬手道:“免礼。他走了?” 阎王爷点头道:“是的,走了。” 地藏王点了点头道:“很好。今日之因,明日之果,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 阎王爷微微皱眉,因为他确实没看出来,菩萨让自己这么做的缘故! 不过嘛,本来卖天蓬一个人情,他也能做主,但菩萨都来打招呼了,他正好扮演一下,这样更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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