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轮到我们了,放手过来吧。”景星和横眉冷对,悬在身前的仙剑不断轰鸣。 “在下想和前辈作笔交易,不知道前辈意下如何?” 易云收回四件灵宝,出人意料地表示和解之意。 “你休要诓骗于我,你我之间是不共戴天的仇敌,最终只能活下一个。” 易云背手而立,云淡风轻地说道:“那前辈可知道,对于人类而言,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动,即使是血海深仇,最终也能握手言和。” 景星和笑道:“在我看来,此刻的你才算的上一名真正成熟的修士。” “要知道,野兽永远不会与绵羊为伍。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易云伸出手指了指头顶的天空,又指了指下方的大地,一字一句道:“我想要的是这天下。” “我还要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宗门,让中土道门,南疆魔宗统统臣服在我的脚下。” “我要一路打进灵界,成为灵界之主,飞升到真正的仙界。” “哈哈!” 景星和仰天大笑,笑声之中没有丝毫地蔑视,相反带着欣赏之意。 “说得好。” “我景星和平生最欣赏的便是拥有野心的家伙,现在的你才真正有资格成为本座的朋友。” “不过你若是真的想让我帮你征服这天下,还需要答应本座一个条件才行。”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便与你联手。若是不愿,你我一笑泯恩仇,他日相见亦可把酒言欢。” “前辈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便是。” 景星和神情一肃,寒声道:“我想借助你手中的那枚圣胎重铸肉身。” 易云闻言霎时一惊,不等他做出回应。 景星和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妨告诉你,本座所夺舍的这具肉身,与我相性并不相合。因此百年时间,我的修为才堪堪恢复到元婴中期。”。 “而你手中的那枚圣胎,其所蕴含的本源之力,与我血凰一族极为相似。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言毕,只见其轻轻探出手掌,一股奇妙波动蔓延而出。 易云体内的那枚圣胎,竟然不受控制地想要向外飞去。 如此古怪的现象,说明对方并未说谎。 景星和点到即止,那股奇妙波动随之消失,表现得十分有分寸,并未做的太过。 ------------------------------------- 对此易云并未正面作答。 因为这个赌注实在太大了。 即便他现在迫切地想要得到对方的帮助,也要仔细斟酌一番才行。 景星和道:“我知道你之所以能够屡次化险为夷,全靠这枚圣胎。因此我愿意拿出足够的筹码来进行交换。” 只见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三尺来长的银白色剑胎悬在空中。 剑胎方一出现,整个虚空出现阵阵涟漪,仿佛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柄剑胎乃是大罗银精打造而成,此物乃是凝结天地之精气所化,其价值远在你手中那四件用寂灭仙金炼制的灵宝之上。” 说起大罗银精,易云并不陌生,在古老的手札和典籍之中,曾记载过一本名为天工图录的奇书。 书中曾记载过一种凝结天地之精的特殊物质,名为大罗银精。 在神话传说中,仙界有三十六重天,其中位于最高处名为大罗天,大罗代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超脱尘世、长生不老。 能够以大罗命名,足见此物的神圣与非凡。 以大罗银精炼制的剑胎,传说能够斩断世间一切规则束缚,其成长潜力不可估量。 对方愿意拿出此等圣物作为交换足见诚意。 景星和又道:“需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若是答应,我愿以这口剑胎进行交换。” 易云面露挣扎之色,俄而正色道:“对于前辈的要求,我会慎重考虑,但即便答应也绝不是现在。等我拿到开山令,在安南扎稳脚跟,再给前辈答复。” 景星和见易云没有直接拒绝,知道事情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于是说道:“既然如此,为表诚意我愿出手帮你三次,助你拿下开山令。” “那就先谢过前辈了。”易云抱拳道谢。 至此一人一妖,就此事暂时达成共识。 ------------------------------------- 太沧山脉,一道白色虹光仓惶地遁入山脉深处的属于留仙派的金殿之中。不久之后,金殿外围的防御大阵缓缓升起,彻底与外界隔绝。 身处桃花源结界之中的几位元婴祖师们闻风而动,纷纷望向大阵中央的金殿。 “看来这回公孙道友伤的属实不轻,竟然连护宗大阵都升起来了。” “那可不是,虽说修炼到你我这般境界,就算没有肉身也能存活,但是终究会有些妨碍。” “以公孙道友的寿元来看,即便熬过去,怕是也很难再冲击元婴后期。” “能够将其伤到这一步,说明对手实力不容小觑。如此一来,事情倒是有些棘手了。” “如今我们该怎么办为好?”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去请人家来坐下来商量呗。难不成还要去和那人拼命?” “可是青玄道友那边该如何答复?” “现在上宗的大人物们已经全部回到中土,俗话说天高皇帝远,有些事还需要我们自己来拿主意。” “各位不要忘了,你我都背负着一整个家族,而对方只身一人,若是真的火拼起来,到最后受伤的只有我们。” “那人没有杀死公孙道友,便说明其有意与我们和谈。如果现在不抓住机会,或者逼对方加入魔道阵营,到时候麻烦的就是我们了。” “那该派谁前去下请柬为好?” “我刚刚得知,那人曾是留仙派的弟子,论起辈分的话,似乎还是公孙道友的徒孙。” “如此一来,那么此事绝对不能让留仙派的人参与进来。他们之间闹得越僵,对我们越有利。” 白衣书生说道:“依我看不如就让妙音道友门下的李清婉前去吧。那丫头论才情,论姿色,在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若是被那位道友看中做了侍妾,对你天音门百利而无一害。” 中年道姑叹了口气,说道:“那丫头的性情可是倔强的很,让她去做侍妾,怕是比登天还难。”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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