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空有一身强横的修为,没想到头脑竟然如此简单。”一个身宽体胖,大肚便便,头顶光秃秃,长得憨态可掬的男子,笑的乐开了怀。 此人乃是西山一窟鬼当中排名第六的笑脸鬼,常以笑脸示人,看似乐观豁达,实则最见不得他人在其面前开怀大笑。 若是有人犯了他的忌讳,多被其卸掉四肢,做成人髭百般折磨。 一个头大如釜,五短身材,宛如野猴成精的怪人,摇摇晃晃地走到前面,露出一口大黄牙,说道:“这还得多亏了十妹精湛的演技,要不然那家伙也没那么容易上当。” “人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可英雄哪知道最毒不过妇人心。” 说话之人正是十鬼当中排名第二的大头鬼,一张铁口钢牙,平素以吃人为生,最喜以初生的婴儿打牙祭,由此又被西海之人称为止哭鬼。 “只是可惜那颗玄黄宝珠,当初为了得到此物,不知与那名中土来的修士纠缠了多久。就连七弟也险些被对方杀死。” 几人将目光投向一名背负双刀的黑衣男子,此人正是排名第七的催命鬼。 风流鬼温婉似是调侃般说道:“那珠子不过是暂时寄放在对方手里罢了。在这西海之上,你们何曾见过谁从大哥手里讨过巧,占到好处。” 此话一出,顿时鸦雀无声。 西山一窟鬼十人当中长须鬼樊天翁修为最高,也最具智谋,手段也最为凶残。 ------------------------------------- 此人年轻时,曾误打误撞进入西海深处的一处上古修士遗留下来的古代道场。 根据道场内遗留下来的石碑,学会三样神妙非凡的神通。 靠着三样神通一路平步青云,修炼到如今的境界,只可惜此人资质有限,数次尝试凝结元婴,均以失败告终。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重新返回西海。 当年那座古道场内共有立有九座石碑,其中五座石碑不知何种原因被人毁掉,只留下三座保存完好,以及一座缺失了一角的石碑。 其中那座残缺的石碑上面记载着一门厉害的天眼神通,只可惜缺失了最关键的部分,因此无法修炼。 为了破解残缺石碑上的秘密,长须鬼樊天翁以自身所掌握的三门神通当中的无生咒印控制住韩双,温婉等九人为其效力。 为了能够在此站稳脚跟,他命令九人劫掠前来西海避难的修士。 若是遇到修为高深,神通犀利,难以对付的家伙,便会上演苦肉计,将对方引向那座古道场。 然后利用对方修炼石碑上内容的空隙,施展雷霆手段,将对方诛杀。 场中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讨债鬼韩双故意岔开话题,“大哥再过几日,就又到了时候了,你看?” 长须鬼樊天翁似乎并未将温婉的话放在心上,而是从怀中取出无生咒印的解药分别交给几人。 这些药虽然不能解除几人身上咒印,却是能够缓解咒印发作时,带来的钻心疼痛。 几人拿到解药脸上浮现一丝欣喜,然后毫不犹豫地服了下去。 “你们尽管放心就是。等我破解了石碑上的内容,我就帮你解除无生咒印,还你们自由之身。” 余下九人等人皆是笑而不语。 樊天翁的鬼话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只是当下身不由己,也只能任由对方驱使。 ------------------------------------- 离开小岛之后,易云径直钻进海面下方,然后布置下一个隔绝海水,隐匿气息的法阵。 望着掌心的玄黄宝珠,还有那枚铁片,易云心中想到:“这些家伙分明是想把往那座古道场去引。莫非那里真的有什么玄机不成?还有他们究竟是如何隐匿气息?” “如今我有了本命法宝的加持,实力大涨,元婴期之下再也无人是我的对手。就算那些家伙一起上,也奈何不得我。既然他们想请君入瓮,那么我就给他们来个反客为主。” 心念至此,易云收起铁片,右手掌心摄月功发动,一团黑色粘稠的液体凭空出现,将玄黄宝珠整个包裹住。 在一股恐怖的力量压迫下,只听砰的一声,那颗婴儿脑袋大小的鹅黄色珍珠,化作一团纯净的精气,被易云张口吞进腹中。 伴随着玄武真功催动,易云浑身上下的血肉,经脉,骨骼,像是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似的,竟然止不住地震颤,仿佛出现在其眼前的不是一团精气,而是一顿大餐。 就这样,转眼间过去了数日,玄黄宝珠化作的那团精气,被易云吸收的一干二净。 感受到再次增强肉身力量,易云抬手向一侧,挥出一记手刀,一条气刃穿过法阵形成的防护罩,在大海深处犁出一条六七尺深,数十里长的沟壑。 “这玄黄宝珠当真是天地生成的灵丹妙药,如今我的肉身境界也达到了第三境界巅峰,下一步可以尝试凝结元婴了。不过当下还是解决了西山一窟鬼再做打算。” ------------------------------------- 积云岛上方,长须鬼等人利用秘术遮住自身气息,躲藏在云层之中,时刻注视着岛上的一举一动。 他们在此守候了小半个月,迟迟不见易云的踪影。 正当几人耐心即将消磨殆尽之时,一道金色遁光从远处风驰电掣般飞来,然后嗖的一声没入岛中。 “那家伙终于上钩了。” “我们现在就出手拿下他。” 长须鬼樊天翁出声阻止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那家伙进了道场,到时候韩双,温婉守住入口,我们八人一同出手,擒住那家伙。” “那就依大哥的。” …… 另外一边,根据铁片的指引,易云落到积云岛之上,在岛的西南处,寻到一个洞窟。 而那座古代道场就在洞窟深处结界里面。 在进入结界之前,易云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六个阵台,布置在洞窟的四周,只要有人靠近,隐藏阵台里的法阵立刻便会启动。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易云一头扎进洞窟深处的结界之中。 躲在云层里的西山一窟鬼见此一幕,于是望风而动,悄无声息地从空中落了下来。 除去负责接应的韩双,温婉两人,其余八人想也没有想,便急匆匆地冲进洞窟。 下一刻,易云暗中布置好的法阵立刻启动,长须鬼樊天翁等人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各种恐怖的幻象纷至沓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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