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世上除了灵根之外,还有一类人,他们天生拥有异于常人的特殊体质,同样可以借助灵气进行修炼。 在这些特殊体质当中异瞳者最为强大。 眼睛是人类洞察世界,了解天地运行规则的一扇窗户。 寻常人的眼睛只能看见有形有色之物,而异瞳者却能见常人不能见之物。 如人一生的气运与劫难,生死祸福吉凶等玄之又玄的东西。 在古老的神话传说当中,最强大的异瞳者当属重瞳。 据说拥有重瞳之人,无一不是拥有开天辟地,改天换地的大神通者。 从古至今,史书上有记载的重瞳者也不过一手之数。 紫极仙瞳虽不如重瞳的神秘与强大,但也仅仅不如重瞳而已。 拥有此瞳之人,自出生就有紫气加持,双眼能辨神鬼妖魔,诸般邪祟不可加身。 一些青史留名的古代圣主贤君都拥有此瞳,因此紫极仙瞳又被称为王者之瞳。 如此一来,对方能够看穿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就不足为怪。 易云脸上神色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夺走你的眼睛。要知道,你的眼睛可是很值钱的。” “我的家人都被那些沙匪给杀死了,我孤零零一个人,早晚也会饿死,被你杀了也好过这样窝囊的活下去。” 易云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把对方搀扶起来,“不愧是王者之瞳,小小年纪就一身的胆气,收你为徒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关于你的身世,还有来历,我至今一无所知,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糊弄过去。” “既然师父这样说,我就当师父答应我了。”于是对方将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易云。 ------------------------------------- 原来小家伙的名字唤叫苏沐,刚刚年满十岁,本是元阳国定州人士,祖上曾在朝中当过大官,因此家境十分殷实,后来正魔两道大战,波及到了元阳国,于是跟随父母一起逃难至此。 来到此处没多久,苏沐的家人就被沙匪残忍杀害,对方仗着身体小,躲在死人堆里逃过一劫。 为了活下去,苏沐白天藏在山洞里,躲避沙匪的迫害,夜晚则是到附近的村落里,偷一些残羹剩饭果腹。 就这样一连过了大半个月,苏沐身形日渐消瘦,眼瞅着快撑不下去了,于是便生出寻死的念头。 只是她至死都忘不了家人死前的惨状,便想着用身上仅剩的一块龙涎香,淘换一把短刀,去刺杀那些沙匪。 不过易云却是听出了别样的意味,苏沐刺杀沙匪是假,其真实目的多半是想寻死。对方是想要用这种略显悲烈方式,祭奠自己的家人。 好在自己及时出手,才避免一场悲剧的发生。 苏沐声泪俱下地诉说着,易云只是静静地听着,仔细地观察着对方每一个情绪上的微小变化,最终断定少女并没有说谎。 “你的经历我已了解,不过在拜师之前,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首先,你拜入我门中,需要谨记为人处世不可过分招摇,不可恃才傲物,卖弄才学,逞凶斗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其次,在你之上还有三位师兄,他们都较你年长,你入门之后,要对他们尊敬有加,恪守同门手足之义。” “最后,就是关于修行,你初入仙途,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应循序渐进,切不可急功近利。” 苏沐躬身拜了又拜,说道:“师父的话,徒儿谨记在心,此生绝不敢忘。” ------------------------------------- 二人找到一处僻静地方,苏沐向易云行了拜师大礼,也算全了师徒之名。 随后易云架起遁光,带着少女来到一处凡人居住的小城,让其仔细洗漱了一番,重新换回了女儿身。 不过即使换回了女儿身,依旧难以掩盖苏沐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英气。 尤其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王者之瞳,若是有人与之对视,心中难免会生出三分敬畏之心。 接着易云带着苏沐,在城中的饭庄,要了些吃食。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美食,苏沐强忍着腹中传来的饥饿感,对易云说道:“师父先用,徒儿在旁边侯着。” 易云正襟危坐,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是默默赞许。 对方半个月以来,一直风餐露宿,在强烈的饥饿感的刺激下,还能保持身为弟子应有的礼数,说明此女不仅懂得礼数,而且意志力强大,确属不可多得的良才美玉。 “这些饭菜都是给你点的,你尽管放开了吃便是。” 得了易云的话,苏沐顿时喜上眉梢,抓起旁边的碗筷,就美美地吃了起来。 等到酒足饭饱,易云在柜台结了账,带着少女找到一处无人的地方,驾起遁光朝下一处海市赶去。 ------------------------------------- 一连过去三五日,各大海市也都相继结束。 在此时间,易云靠着敏锐的神识,得了不少稀有的矿石。 如此算下来的话,终于凑够了炼器所需的材料。 随后易云带着苏沐回到了鲦城,将对方交给了正在教导民团操练的魏琸。 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直奔先前选定的炼器之地而去。 看着眼前只有十岁,个头刚到自己腰部的苏沐时,魏琸觉得有些无语。 他想不明白,自家师父究竟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竟会收那么小的女童为弟子。 不过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方还在后面。 这位刚入门的小师妹,仅用了不到半天时间,就练会了自己所教的凝气,聚气的功夫。 然后,又用数天的时间,完成了入门功法的修炼,正式进入炼气初期。 如此惊人的修炼速度,比之异灵根的齐念青,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身心受到严重打击的魏琸在郁闷了半天过后,最终还是振奋起精神,投入到紧锣密鼓地修炼当中。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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