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了齐念青,还有夏正卿,易云沿着原路返回了梅山。 此刻梅庄之内一片狼藉,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大战。 留下来的四位结丹期大妖早已没了踪迹,仿佛是提前得到了某种消息。 易云催动万相魔功,变作一头金雕飞上天空,对方圆百里展开地毯式搜索。 自己此番杀死万象空,还有血神子,必定成为六道魔宫榜上有名的追杀对象。 作为见证者的几只妖怪,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最终皇天不负苦心人,易云先后在一处山坳,和一座山涧找到身受重伤的玉面妖王,以及黑髯妖王。 这些个妖怪虽自号妖王,但论起修为实在有些差强人意。 比之座山妖王这种级别的大妖怪,简直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要知道,妖族当中有实力称王的至少都是元婴级别的大妖怪。 如果放到极北之地,有着万妖之国称呼的十万大山,要想成就妖王之名,必须要有接近化神修士的修为。 想当初小妖怪的父亲,九尾天狐一族的族长,身为元婴期强者,也只堪堪在青叶妖王麾下混了个左领将军的职位。 由此足见‘妖王’二字的含金量。 几乎没有出力,易云只是一个照面,就将二妖打成了一团血雾,然后用万相魔功炼化成脸谱收藏起来。 至于那只蜘蛛精,还有蝎子精,却始终寻不到踪迹。 ------------------------------------- 易云变回本体模样,落在一座山峰之上,目光扫视茂密的山林,心中想到: “根据玉面,黑髯二妖的伤势来看,那两个女妖精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们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梅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想要将每一处角落都探查一遍,即便以易云如今的修为,少说也要小半年的时间。 在这里浪费那么多时间,属实有些划不来,正当易云准备就此离去之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架起遁光朝着梅山的主峰而去。 在梅山的主峰之上修建着大片的古老的建筑,这里原本是天梅派的宗门。 为了躲避魔道的迫害,天梅派不得不举派迁走,此处后被座山妖王所占据,作为洞府。 这些日子,易云把精力都放在在梅山外围,反而忽略了此处。 易云刚一落地,就闻见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从不远处的宫殿当中传来。 座山妖王本体乃是一只金雕,平素不喜与其他妖怪为伍,再加上其结丹后期的顶尖修为,对人肉也无甚大兴趣,因此平素深居简出。 此处的血腥之气,恰好说明居住于此的,多半就是那两只失踪已久的女妖精。 ------------------------------------- 易云踱步走进那座被藤蔓爬满的宫殿,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张重重叠叠的白色蛛网。 在宫殿的横梁之上,还挂着数百个大小不一的虫茧,一动不动地挂在那里。 想必是两只妖怪抓来修炼妖法的普通人。 易云神识快速扫视一周,发现一只磨盘大小的七彩毒蛛,藏在宫殿最深处,在其身旁还有一只水牛大小的黑色蝎子。m.biqubao.com 或是察觉到有人来到,那两只毒物立刻苏醒过来,然后向宫殿下方退去。 易云抬手放出一颗火球,将前方清出一条通道,然后飞身来到近前。 刚才二妖栖息的地方,竟然藏着一条黑漆漆的隧道,直通梅山内部。 用神识简单丈量了一下,易云发现那条隧道差不多有几千尺深,下方连同一片广阔的空间,貌似是一座人迹罕至的地宫。 没有丝毫的犹豫,易云纵身跳了下去,过了约有半柱香的功夫,一片黑漆漆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伴随着神识不断向四周扩散,整个地下世界的轮廓渐渐浮现于脑海当中。 与此同时,一道劲风突然从身后袭来,那是一只锋利的毒钩,毒钩的末端闪烁着幽幽的寒芒。 易云冷笑一声,手掌弥漫出淡淡地金光,伸手抓住那只毒钩,然后用力一甩,将暗中偷袭的蝎子精,重重地砸在石壁之上。 只是随手一击,就让对方失去了行动能力。 隐藏在暗处的蜘蛛精见同伴,就这样败下阵来,立刻止住身形,一时间不敢露头。 ------------------------------------- "你这该死的人类修士,我们姊妹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偏偏和我们过不去。" 蝎子精挣扎着起身,恶狠狠地看向停留在空中的易云,大声质问道。 "那我问你,那些被你们杀死的老幼妇孺,他们又与你们有何仇怨,你们又为何非要害他们性命。"易云义正言辞地说道。 自己此番前来剿灭二妖,主要是为了防止泄密,但也有为民除害的成分在里面。 值此天下大乱之势,魔道横行无忌,正道蜗居一隅,平日里躲藏在人迹罕至之处的妖魔鬼怪纷纷出来害人。 自古以来人类就以万物之灵自称,无数从微末中崛起的顶尖修士,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因此妖怪在修行之时,最喜欢的便是吃人。它们认为人类是这世上最好的灵丹妙药。 这也就是导致了乱世之中人命轻如草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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