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强壮有力的前蹄高高扬起,周身飞舞的白色火焰,将龙马映衬的仿佛一尊灭世凶兽。 与普通的妖怪不同,龙马体内流淌着真龙血脉,自出生就带有龙气,能够洞察人心,辨识妖魔。 任何妖魔鬼怪,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只是这一次它却看走眼了。 眼前这个偷梁换柱的冒牌货,利用自己对少女的好感,竟然成功地蛊惑了它。 要不是易云及时察觉并唤醒自己,只怕此刻还被蒙在鼓里。 “你们到底是怎么了,是被鬼神迷了心窍,还是走火入魔了。”m.biqubao.com 被人拆穿之后,‘齐念青’始终不肯承认,一边驱使神剑引雷诀与五妖周旋,一边不断辩解道。 化作中年书生的玉灵子挥舞着铁杵,呵斥道:“就算你巧舌如簧,也休想蒙骗老夫。当日你将化形丹交给我的时候,我就暗中记下了你神魂的气味。” “不知究竟用了什么妖法,不仅改变形体和容貌,还改变了自身法力属性,但是神魂是与生俱来的,任凭谁也改变不了的。” ‘齐念青’闻言冷笑一声,御使飞剑弹开玉灵子手中的铁棒,接着脚踩连环步,腰身如清风拂柳,一个游龙转身,斩断脚下冒出来的藤蔓,紧跟着回首一剑击退豹子精追云,还有苍狼精佛狸。 与此同时龙马悄无声息地逼近,后蹄子蓄力狠狠地踢向没有防备的对方。 谁曾想,''齐念青''一把抓住马蹄,将体长一丈,两人多高的龙马一把扔飞了出去。 如此惊人的力量,再加上精妙绝伦的战斗技巧,根本不是这副身体本主能够拥有的。 ------------------------------------- 龙马在空中调整好姿势,四只蹄子重重地砸在地上,强大的劲道使得地面上的青砖,如波浪般向四周掀起。 “你到底是什么人,还不快点露出本来面目。” 见无法再伪装下去,‘齐念青’仰天长笑起来,一股神秘的波动从其体内传来,接着她的体形和容貌开始变幻。 先是蒲杰,魏琸,接着是金蟾子,玉灵子,追云,佛狸,再然后是春娘,到最后竟然又变成易云的模样。 槐树精春娘吐槽道:“你难道没有自己的样子么?为何非要变成别人的模样。” 变成易云模样的神秘人,桀桀地怪笑道:“我们万相魔宗的规矩,那就是永远不要以真面目示人。就凭你们几个,真的以为能够拿下我不成?” 神秘人环顾一周,眼神当中充满了蔑视,在他看来,几只筑基期的妖怪根本伤不了自己。 “还有你们几个,老老实实配合我完成任务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出卖我?”神秘人若有所思的样子。 玉灵子直言不讳道:“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对方开的价码更高。姓易的不仅答应赐给我们化形丹,还答应传授我们高阶修行功法。既然都是被人利用,我们自然要挑个更强大的靠山。" “畜生就是畜生,出尔反尔,言而无信,既然如此,留你们何用。” 神秘人以易云的模样,双手捏住法诀,然后数个直径丈余的巨大火球,如流星划破夜空,从头顶飞速砸了下来。 龙马见状眼角狂跳,因为它感受到了一股与易云极其相似的法力气息,仿佛此刻出手就是易云本尊。 而且,根据刚才交手的情况,可以推测出此人多半也是结丹期修士。 如此一来,形势急转直下。 ------------------------------------- 正当几妖想着如何应对之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区区魔道妖人也敢幻化成我的模样,简直就是找死。” 千钧一发,易云及时赶到,只见其轻轻挥了挥衣袖,迎面而来的火球,被袖子带起狂风瞬间扑灭。 神秘人见本主回来,把样子重新变成齐念青,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这是在找死。”易云强忍着心中怒火,寒声问道:“你们把念青关到哪里去了。” 神秘人摆弄着乌黑的秀发,放在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你说那丫头啊。你尽管放心就是,血神子那家伙说,要用那丫头当做练功的炉鼎,反正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就是。” "倒是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不仅杀了血魂子,竟然还偷练贝罗金叶上记载的功法。" “你知道么?极阴魔宗那些老家伙现在已经气得跳脚,发誓要把你抓回去,抽魂炼魄,受尽各种酷刑,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神秘人自顾自地说着,完全忽视了易云面部表情的变化,他自以为只要抓住齐念青,便能以此为要挟,逼对方就范。 只是他错估了易云,也严重错估了此事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我再问你一句,你们把念青关到哪里去了。”此时的易云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的表情。 ------------------------------------- “我知道那丫头是你最在意的人,我听说她和她死去的母亲长得很像,我还听说死掉的那个女人是你的义女,是因为你的一时疏忽才死去的。你是因为愧疚,所以才会如此爱惜那丫头对么?” 神秘人不断挑战着易云心底防线,当然他之所以这样,并非在故意找死。 而是他所修炼的一门功法,只有在对手极致愤怒的情况下,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下一刻,易云的身形突然消失在眼前,神秘人感觉时机成熟,立刻催动万相魔功中的摄心术,然后静静等待猎物送上门来。 只是结果完全出乎了神秘人的意料,一个黑漆漆的旋涡凭空出现在脚下。 两只大手顺势一拉,把对方直接拖了进去。 闭关苦修数十载,无数次历经生死考验的易云,早就洞察到了对方的心思。 于是表面装出愤怒的样子,故意让神秘人疏忽大意,从而掉入自己的圈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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