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间的较量,成败往往只在一瞬间。 仅仅一刹那的失神,苍狼精佛狸抓住机会,一双穿金洞石的铁爪,狠狠刺穿蒲杰的腹部。 钻心地疼痛瞬间将蒲杰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反手向后打出一掌,然后迅速抽身离开战场。 那个被蒲杰救下的孩子,颤抖的双手握着那把刀子,眼神之中满是喜色,他看向苍狼佛狸大声喊道。 “我成功了,我能活下去了,爹娘,还有弟弟妹妹,都能活下去了。” 可是回应的并非是什么笑脸,而是一张血盆大口。 苍狼精佛狸一口咬掉那孩子的头,在嘴里嚼了嚼又吐了出来。 “人类的鲜血还真是美味,尤其是小孩子的脑浆又滑又嫩,简直是人间极品。” 刚才那伙与妖怪合谋设计陷害蒲杰的凡人,此刻彻底傻眼了。 本以为听从妖怪的差遣,就能获得活命的机会。即使违背道德,违背良心,他们也根本不在乎。 遭遇重挫的蒲杰,快速退到宗祠之内,然后从储物袋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疗伤灵丹服下,勉强让伤口停止流血。 不过那头狼妖的爪子上似乎淬有某种剧毒。 毒素随着血液在身体中快速蔓延,很快蒲杰就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斜靠在大厅前的石兽前,运转法力缓慢疗伤。 但是,对手显然并不准备就此放过他。 ------------------------------------- 在苍狼精佛狸的带领下,从狼口中幸存的人们抱着干柴,还有稻草,鱼贯般涌进宗祠。 “你想干什么?”蒲杰双手发力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一股绝望之情弥漫在心头。 “自然让这些你用命保护的人,亲手送你上路。” 随着一声令下,那些幸存的人们把干柴,还有稻草,全都堆在蒲杰四周,接着又在上面倒满了火油。 随后一个手持火把的孩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能够看的出来,他显得很惶恐,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看着躺在柴堆里不能动弹的蒲杰,那孩子的眼角突然湿润了起来,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 想起半年前,自己被一条剧毒无比的怪蛇咬伤,正是这位仙人不辞辛劳地炼制解毒灵丹,才救回了一条性命。 可是如今自己竟然要亲手烧死救过自己的恩人。 明明不久前,大家还是像亲人一样,为什么转眼间就变成现在这样。 其他人见那孩子犹犹豫豫,始终不愿丢出火把,生怕惹怒了那头狼精,刚开始是小声斥责,接着大声叫骂起来。 最终迫于压力,那孩子不得不把火把用力丢了出去。 在那孩子丢出火把的刹那,蒲杰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讽刺和无奈。 沾满火油的干柴和稻草,被火把点燃化作熊熊烈焰。 旁观的众人见状,总算松了口气,火光照耀在那一张张脸庞上,看起来是那么的狰狞。 火光转眼间就要将蒲杰吞没,突然一道紫色电光从空中落下。 ------------------------------------- 等到电光消散,一名手持宝剑,身着青衫的少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蒲杰身旁。 青衫少女素手轻轻一挥,火光瞬间熄灭,那些旁观的人儿一个个吓得向后退去。 “我师父对你那么好,你们竟然这样对她,你们还有良心么?” 齐念青一双凤眸杀意暗藏,见到自家师父可怜模样,气得她浑身颤抖。 与蒲杰不同,此女生来便嫉恶如仇,行事作风几乎与易云如出一辙,杀伐果断,不留后患。 “青儿仙姑,你听我们解释,我们都是被逼的。”那些人还想狡辩,可是齐念青却根本不想再听。 刚才放火时,众人的脸上的表情,她可是看得分明。 自私自利,狡诈凶残,反复无常,是对这些人最好的诠释。 只见一道紫色剑光闪过,宗祠内的数十名凡人,顷刻间身首异处,在其中就包括那名被胁迫的孩子。 “到地狱里忏悔去吧。” 在出手杀了那些人后,齐念青面不改色地把目光转向那头狼精。 “好泼辣的女子。”在见识过此女的手段之后,苍狼精佛狸亦是倒抽一口冷气。 让他感到畏惧的,并非齐念青那狠辣决绝的个性。真正让他感到畏惧的,是对方所修炼的功法。 “没错,是雷法的气息。”苍狼精佛狸敏锐的嗅觉洞察到了什么。 ------------------------------------- 昏暗的宗祠之内,一条紫色电光凭空出现,甚至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苍狼精佛狸的身上便出现六七道狰狞的伤口。 那些伤口似乎是被灼伤过一样,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身为野兽对危险是极为敏感的。 此女的修为虽然只有筑基中期,但远非自己所能招架的。 因为雷法秉行的是天地正气,几乎是所有妖怪,鬼魅的克星。 只是初步交手,苍狼精佛狸就已经萌生退意,再加上他的法宝弯刀,被蒲杰用巨灵罡斗诀给毁了,于是卷起黑色妖风就往宗祠外逃去。 齐念青此刻怒火中烧,于是催动神剑引雷诀,化作一条紫电直接追了出去。 一人一妖各自施展手段,在空中斗得难舍难分。 斗到最后,一团惊雷毫无征兆地从九霄之上滚落下来,刚好地砸在苍狼精佛狸身上。 凶猛霸道的雷霆之力直接将其打回了原形。即便有化形丹的加持,也无法继续维持人形。 眼看着就要分出胜负,三团妖气从寨子外飘来,刚好挡住最后致命一击。 等妖气散尽,显露出另外三妖的模样,正是龟精玉灵子,豹子精追云,以及槐树精春姑。 紧随其后的,还有两道流光,落在地上化作人形,却是魏琸和金蟾子。 先前二人外出调查异象的源头,发现此事存有蹊跷,于是便让齐念青暗中返回寨子,以防万一。 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至于二人之所迟迟不归,全因三妖一路上对二人穷追猛打,因此才误了时间。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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