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各自捏了一个避水法诀,纵身跃入深不见底的血潭之中。 这座血潭乃是当年黑心上人屠戮百万生灵,无数鲜血汇聚于此所形成。 那些死去生灵的残念聚集于潭水之中,滋生出了许多奇形怪状的魔物。 其中一种名为巴蛇的魔物,这种魔物成年后能够长到二三十丈长,不仅可以一口可以吞下大象,而且双眼发出的魔光能够使人产生强烈的幻觉。 三人下到血潭之后,只见视野之中一片血红,根本无法视物,不得不放出神识向四周扫视,这才能看清周围的景物。 当神识展开的瞬间,一个宽敞的空间出现在几人眼前。 站在上方看时,血潭方圆不过六七丈长,等下到血潭之后,方才发现血潭内部的空间广阔无垠,根本看不到尽头。 管承猜想,此处应该连通着地下水脉,所以才会如此广阔的空间。 但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一点,那就是关于黑心上人的传说并非谣言。 能够把川流不息的地下水脉染成血红之色,不知道有多少生灵埋骨于此。 对于超脱尘世的顶尖强者而言,凡人就像是随意收割的牛羊,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管承用神识确定陆柏,慕应玄的位置,紧紧跟在二人身后,前往黑心上人埋藏魔宝的地方。 ------------------------------------- 往下潜了数百尺的距离,周围的水压渐渐增强,就连温度也开始急剧下降,同时眼前的血色浓稠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管承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流沙之中,每前进一步都会感受到巨大的阻力。 在下潜的过程,不少巨型鱼类不时从眼前游过。 当中也会有一些不开眼的,将三人当成捕食的目标,毫无例外的都被当场斩杀。 但是,陆柏口中的魔物巴蛇却迟迟没有出现,不由得让人心中惴惴不安。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在前面领路的陆柏突然停了下来,管承和慕应玄连忙跟了上去,发现一个巨大的幽蓝色光罩出现眼前。 陆柏用神识传音道:“这里面就是黑心上人埋藏魔宝幽魂魔杖的地方,但是其内部布下了强大的禁制。尽管过去了千年时间,禁制的力量衰弱了许多。但是,要想进入其中,还是需要两名筑基期修士同时发力方能撕开一角。我们三人当中,必须有一人进入其中取出魔杖。” 慕应玄道:“就让姓管的去吧。我们三人当中,就属他的实力最低。若是真的出了意外,还有我们在外面接应。” 陆柏闻言,不怀好意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管师兄前去一遭了。” 管承知道二人有意针对自己,只是事到如今,他也别无选择,不然以陆柏和慕应玄的性格,一定会联手围攻自己。 ------------------------------------- 只见陆柏和慕应玄各自祭出本命法宝,发出一青一白两道光柱,狠狠地打在幽蓝色光罩之上。 伴随着凶猛的能量涌入,幽蓝色光罩被撕开一个豁口,管承瞅准时机快速冲了进去。 原本的血色世界也随之消失不见,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 就在同一时间,黑暗之中一个庞然大物,仿佛嗅到了猎物的气息,快速苏醒过来。 但是,管承却根本没有察觉到,依旧自顾自地放出神识扫视,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处地下暗流的汇聚之处。 这里的水流湍急,光是身处其中就觉得有些难以立足,而且水的温度极低,即使隔着法力形成的护身罩,也觉得骨头被冻得不停打颤。 管承拍了拍储物袋,瞬间飞出六七块脸盆大小的月光石,这些石头是锻造宝珠一类法器的材料,能够散发出耀眼的光线。 毕竟人类总是向往着光明。 在光线的照射之下,管承发现一个庞然大物的脑袋正对着自己,两只绿油油的竖瞳,猛地向两侧打开。接着一股强烈的眩晕之感快速袭来。 “不好,是巴蛇。” 管承大惊之余,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相距如此近的距离,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种强大的魔物长年栖息于地下暗河之中,自身的气息早已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若不仔细感受根本无法察觉到此獠的存在。 即便下来前,管承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但是就这样出现在面前,还是让人有些应对不及。 强烈的眩晕不断侵蚀着神智,让眼皮止不住地向下垂落。 管承心里清楚,如果就此昏睡过去,自己多半葬身蛇口。 眼看着巴蛇长满利齿的巨口不断靠近,管承快速运转巨灵罡斗诀,一尊浑身闪烁着火光,赤发怒目,身披甲胄,手持长剑的星灵快速浮现。 这尊星灵名为佑灵元圣真君,执掌天地间的浩然正气,掌控无限光明,能够驱散一切幻象。 ------------------------------------- 佑灵元圣真君始一出现,管承脑海中的眩晕之感立刻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他身影快速一闪,从原地快速消失,避开巴蛇的攻击。 因为长时间生活在地下水脉当中,巴蛇的速度显得非常缓慢,管承在解除幻术后,应对起来并不觉得吃力。 经过一番纠缠之后,巴蛇对眼前的猎物似乎是失去了兴致,于是扭动身体向着地下水脉的深处游去。 “这大家伙说到底还是属于蛇类,既然是蛇,那么就需要呼吸。跟着这厮或许能够找到藏有魔宝的地方。” 管承尾随巴蛇一路前进,最终来到一处巨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内部长满能了大量像是苔藓的植物,正是靠着这些植物制造出来的氧气,巴蛇才能在此生存。 那头大家伙回到溶洞之后,将身体盘在石柱之上,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没有足够的能量摄入,巴蛇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维持生存。 在巴蛇的栖息的钟乳石柱子上,一杆锈迹斑斑的铁杖立在上方。即使相隔很远,还是能够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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