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易云在内,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发生眼前这惊人的一幕。 要知道,作为灵根当中仅次于天灵根的存在,异灵根亦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易云修行至今,也只见过能够操控天地间气流,拥有极致神速的风灵根而已。 作为能够掌控雷电之力的雷灵根,其潜力不仅直追天灵根,更是号称拥有最强攻击力,与火系天灵根并列。 易云抱着女童,心中的欢喜溢于言表,仿佛冥冥之中似乎早有定数。 “看来就连上天也在帮我,所以才会赐给我这个孩子。” 易云决定将亲自培养齐念青,让其成为未来金乌派的中流砥柱,但是因为辈分的原因,易云并未直接收徒,而是让其拜蒲杰为师。 在名份上,二人仍是祖孙的关系。 对此蒲杰不仅没有异议,反而对易云更加感激涕零,他本以为易云会因为齐念青的横空出世,而冷落自己。 如今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自己的这位恩师,无论是手腕,还是胸怀,智谋,都令人发自内心的感到敬佩。 至于易云心中所想,并没有直接告诉众人。 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保护齐念青。 如果他堂而皇之地收女童为亲传弟子,其余人心中难免会多想。 毕竟,二人除了师徒之情,还夹杂着一份亲情,再加上齐念青异灵根的天赋,将来继承掌门之位,多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现在他让蒲杰收对方为弟子,让其成为金乌派的二代弟子。 也就是在告诉众人,女童于众人不仅没有威胁,相反还是他们日后竞争掌门之位的一大助力,只可交好不可得罪。 虽说,易云目前真正意义上只有蒲杰,魏琸两名弟子,但是在不久的未来,他的弟子肯定会越来越多。 未雨绸缪,总好过临渴掘井。 至于金蟾子这个家伙,亲传弟子的名号对他而言,更多像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对方身为妖族,对于掌门之位,根本没有半点兴趣。 ------------------------------------- 在确定好每个人的名分之后,魏琸突然站出来,想要给自己的师弟师妹们讨要一个名分。 易云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让蒲杰代为答复道:“魏师弟,你能够加入本派,是师父怜惜你。至于你的那些旧日同门,我可以代为指点一二,希望你能认清现实,不要感情用事,耽误自己的大好前程。” 这话说的虽然有些刺耳,但这也是不争的现实。 身为结丹期修士,易云自然不能随意收徒,他所收的每一位弟子,都将决定金乌派的未来。 魏琸转过头看向那些同门手足,眼神之中满是苦楚和失望,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易云恰逢其时地说道:“你要想庇护他们,就需要让自身变得足够强大,而不是将什么都寄托在他人身上。” 魏琸听闻此言,仿佛如梦初醒,眼神立刻变得坚定起来。 接下来,易云对未来的一段时间的任务做出规划,当务之急就是打造好防御工事,然后寻找灵脉,开垦灵田,从而源源不断地获取修炼资源,这才是长久之计。 尽管他身上带着从宗门旧址得到的宝库,但是那些东西暂时还不宜拿出来使用。 一来是那些宝物太过惹眼,很有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则是怕门下弟子,因此而骄奢淫逸,不思进取。 “师父,寨子里的那些散修该如何处置?”蒲杰突然问道。 易云皱了皱眉头,随后淡淡地道:“等他们把伤养好,让他们自行决定去留,若是愿意留下,就暂时编入庶务院由你来管理。毕竟寻找灵脉,还有开垦灵田都需要人手。” 蒲杰道:“可是那散修当中鱼龙混杂,若是遇上那些心术不正之人,该如何是好?” 易云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这些小事,你自己定夺就好了。” 蒲杰等的就是易云这句话,当即喏了一声,开始着手挑选人手。 魏琸道:“师父,现在的我该做些什么?” 易云道:“你和你师兄金蟾子,先将泥螺山周遭的地理环境,勘探一番,然后绘制成一幅详细的地图带回来。” 在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大厅之中就只剩下易云,还有齐家父女二人。 身为凡人的齐修有些无所适从,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确实什么用处也派不上,显得有些多余。 易云起身将女童交还给对方,长长地叹了口气,只留下一句话:“你好好陪着念青就是了,她的命太苦,你要好好活着,我不想她像青儿一样孤单单的一个人。” 齐修抱着女儿,眼眶不禁湿润起来。 齐念青伸出小手,轻轻擦拭父亲眼角的泪花,用稚嫩的语气安慰道:“爹爹不哭,爹爹不哭。” ------------------------------------- 夜半时分,星月在天,万里无云。 易云飞身来到半空,向下俯瞰整座关月古寨。m.biqubao.com 只见村寨从布局上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八卦,地理形势上依山傍水,两侧的山脊如同巨龙腾空,寨子恰好处于二龙龙口正中,宛如一颗冉冉升起的宝珠,实乃上好的风水格局。 只是再好的风水格局,也抵挡不了天命。 昔日繁荣的村寨如今已是十室九空,渺无人烟。 易云抬手打出几道流光,只见几道法阵如同蒸屉自上而下,将整个村寨笼罩其中。 这四套法阵分别是玄藤护灵阵,石破天惊阵,流沙移形阵,雾隐玄山阵,是易云从元古斋采购得来的,虽然只是小型法阵,但是相互组合起来,其威力不亚于中型法阵,用来守护村寨绰绰有余。 阵法缓缓运转,大片的云雾升起,将关月古寨彻底遮掩,从外界根本察觉不到寨子的存在。 正当易云准备折返回去之时,一道暗红的遁光突然从头顶飞了过去。 “好浓郁的血腥之气,是血魂术。” 易云心中猛地一惊,这世上能够使用这门神通的,只有地处南荒世界的魔道六宗之一的极阴魔宗。 “那道遁光当中的气息非常虚弱,似乎是受了很重的伤。对方之所以来此,多半是抓活人疗伤,若是放任不管,不知又要有多少无辜之人惨死。更何况,我刚在这里站稳脚跟,可不能让这家伙打乱我的计划。” 易云当即做出决断,亦是化作一道遁光追了上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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