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连山,山势连绵,六座奇峰并排而立,仿佛六尊从天而降的天兵神将镇压一方。 自南疆入侵之后,这里就成为了军事重镇,由叛逃的毒火门,白莲派,天罗山等一众小门派驻扎。 这些门派当中,实力最强的属毒火门,门内有数名结丹修士驻扎,其余各门仅有一到两名结丹修士。 像毒火门这样的门派,经过数百年的积累,只欠缺一些运气,就可以一跃成为威震八方的大门派。 但是,作为上宗的留仙派,为了防止其脱离管控,暗中百般打压。每每当门派中有强者修炼到结丹后期,有望炼成元婴之时,就会频频遭遇不测。 再加上几十年前,为了掩盖屠城丑闻,留仙派肆意屠杀下宗,导致人心沦丧。 南疆入侵之后,用重金贿赂这些门派的高层,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支持。 看着眼前经营的如同一座铜墙铁壁的六连山,易云躲在暗处不禁感到愁闷,自己要想偷袭南疆大军的草料库,就必须经过六连山。 如果绕道的话,向东要穿过连绵的大山,自古以来山中多妖魔,必定会引起注意。而向西要穿过一片旷野,那里驻扎着南疆的西路大军,当中不乏一些实力高强之辈。 六连山不仅是通往南方十六国的必经之路,同时也是最便捷的道路。 “我只要制造混乱,引起六道魔宫高手的注意即可,未必需要与那些高手正面交手。”易云盘算一番之后,取出五火七禽扇,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既然无法正面突破六连山的防线,那么不如引蛇出洞,化被动为主动。 “自古以来,无主之物,人人皆有权争之。就让你们见识五火七禽扇的威力。” ------------------------------------- 是夜 原本平静的山野当中,突然爆发出阵阵红霞,惹得周遭飞禽野兽惴惴不安,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六连山各峰负责值守的修士望着远方的异象,以为是正气道盟率大军前来进攻,一个个吓得六神无主。 毕竟,那么大的阵仗,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快去禀告各位师祖,正气道盟夜袭六连山。” 很快消息第一时间传到驻守各峰的结丹修士耳中。 这些苦心修炼,以求更进一步的修士,极尽目力向远处眺望,只见红霞满天,宝光四溢,一个个心中大为震撼。 其中毒火门掌门厉千秋在人群中更是看的心潮澎湃,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在那片红色的霞光当中存在着一股无穷无尽的纯阳之力。 而能够拥有这种能量的,只有天地生成的大道至宝,或者至强者炼制高等级法宝。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修炼火系道术修士梦寐以求的。 “厉兄,这里面怕是有古怪吧。六连山方圆千里都是不毛之地,怎么突然会有宝物现世。我猜,多半是正气道盟的人在故弄玄虚。” “没错,我们这边刚派人偷袭老鸦岭,就有宝物出世,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如今敌我形势晦暗不明,我们还是守在山中,任他有再大的本事也是徒劳。” 几名结丹修士的劝解,总算让厉千秋清醒了过来。 这突然现世的宝物分明就是故意引他们上当。 但是,那股纯阳之力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厉千秋。 宝物放在眼前,如果不能一睹真容,实在让人心中辗转难安。 于是厉千秋唤来几名心腹弟子,让其带人前去探查一番。 另外五峰的结丹修士见状,心想倘若真的出现宝物,如果错失良机,到时再想分一杯羹就难了,便也跟着派出门下弟子一同前往。 ------------------------------------- 未多时派出去的弟子,只有一人狼狈地赶了回来。 厉千秋连忙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人跪在地上,惶恐地大声说道:“回禀祖师,我们在山中发现一只七彩斑斓,身边环绕着五团异火的孔雀。” “孔雀?” 几名结丹修士闻言皆是一惊。 那人浑身毛发焦黄,身上被烧的黑糊糊的,散发着一股焦臭味,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我们刚一靠近,就被那东西给察觉到了,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东西只是扇了扇翅膀,便见无边无际的火浪扑面而来。我当时离得较远,侥幸活了下来,其他人……其他人……” 说着说着,眼角流下两行清泪,止不住地啼哭起来。 这是人在面临生死磨炼后,所表现出来的正常反应。 因此几名结丹修士并未责难对方,当然他们也没有出声安抚。 因为在他们眼中,这种低阶弟子,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小角色罢了。 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 厉千秋在心里面思忖道:“七彩斑斓的羽毛,身边环绕五色异火,外形类似孔雀,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动物?” “对了,我曾听上代祖师说,有些强大的法宝,一旦诞生灵智,就可以幻化成生灵的形状。难道说那只孔雀是通灵法宝所化?” “可通灵法宝世所罕见,即使是元婴修士穷尽一生,倾尽所有,也未必能够培育出来。” “而且据我所知,无论是正气道盟,还是六道魔宫都没有修炼火系道术的修士。” “如此一来,这件宝贝极可能是哪位前辈大能坐化后留下来的无主之物。” 厉千秋想到这里,已经彻底按耐不住,当即化作一道遁光朝着那片红霞飞去。 另外几名结丹修士见厉千秋那副迫不及待地模样,也纷纷化作遁光追了上去。 等几人离去,那名死里逃生的弟子堂而皇之地站起身来。 随着一阵炒豆子似的声响过后,面部肌肉疯狂抖动,竟然变成易云的样子。 “看来这些家伙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对付。” 说罢,转身朝着六连山深处走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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