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也只能放手一搏。” 易云盘腿坐在一株枫树之下,接着心念一动,一袭青衫,身姿挺拔的万青,立刻出现在其身旁。 如今能够让易云无条件相信的人,也只有异体同心的万青。即使是作为亲传弟子的蒲杰,也没有办法让他完全信任。 因为对方心中始终在隐藏着什么东西。 易云平心静气,试图用自身的精神力量,去沟通彻底融入其体内的石胎。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易云感觉身体猛地一沉,等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一座黄金浇筑的大殿外面。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易云握了握拳头,向四周张望,发现除了那座黄金大殿之外,目之所及尽是一片血红之色,一股强而有力的心脏跳动声,响彻在他的耳畔。 几乎可以确定这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某个强大生命所缔造出来的精神空间。m.biqubao.com 易云抬头看向那座雄伟的金色大殿,心中想到:“石胎里的生命把我带到这里,难道是想要考验我不成?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这里。” ------------------------------------- 推开厚重的大门,易云踱步走了进去,却发现门后是堆成小山似的灵石,还有数不尽的千年灵芝,万年仙草漂浮在空中。 “一切都是幻象罢了。” 易云不为所动,继续向前走,又有一扇大门出现在他面前。 推开门后,发现门后竟是粉红罗帐,帐中一群身材婀娜,穿着暴露的美人,如狂蜂浪蝶一般,扑进易云的怀中。 “小郎君来嘛。” “奴家想死你了。” …… 莺莺燕燕的美人,像是一条条美女蛇,死死地缠住易云,想把其永远困在温柔乡当中。 可是她们实在太小看眼前这个男人了。 易云怫然起身,一巴掌掌地扇在这些美人的脸上,然后大吼一句。 “都给老子滚。” 眼前的幻象再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扇大门。 就这样,一连穿过七扇大门,在大门的后面,易云经过见欲、听欲、香欲、味欲、触欲、意欲。,六种欲望的考验,终于来到了终点。 当最后一扇大门打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空无的大殿,只有一张王座静静地矗立在高处。 而王座上端坐着一个模样俊朗的年轻人。 易云认出了王座上男人,正是他自己本身。 “看来这最后一关,就是正视本心了。” 易云没有丝毫畏惧,一步步向王座上走去。 等他走到近前,王座上的易云霍然起身,与本体四目相对,想要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 对视许久之后,易云开口说道:“我一心向道,心中再无他念,你迷惑不了我。” 话音落下,王座前的易云消失不见,整座大殿也随之坍塌。 ------------------------------------- 此刻,易云的意识终于回归本体,而外界也已经过去了七天。 突然易云的身体向外散发出滚滚热浪,接着一团明亮的火光从其心脏中分离出来。 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如潮水般快速涌来,易云竟然直接昏厥了过去。 等到他重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早已身处船舱之中,而守护在他身旁的只有万青一人。 在床榻的边缘,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白色石胎,正静静地放在那里。 易云握住石胎,喃喃自语道:“有了此物,应该可以找到空间结界的入口了。” 只是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仿佛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易云通过服用各种灵丹,以及炼化大量灵石之后,再次恢复到全盛状态。 而蒲杰,南霸天等人,听到易云苏醒的消息之后,皆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毕竟,没有了主事之人,他们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踏实。 病愈之后,易云来到甲板之上,取出石胎放在掌心,准备用法力催动此物,寻找结界入口。 站在易云身后的蒲杰,见到石胎之后,眼眸中满是震惊,因为在他的储物袋中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石胎。 当日其祖父临死前,曾告诉他,此物事关重大,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金乌派圣物,并反复叮嘱让他将此物交给易云处置,以换取对方的信任。 只是不知道蒲杰究竟是出于私心,还是有意防备,始终没有将此物拿出来。 今日见到易云拿出此物,当真是又是惊恐,又是紧张,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为了避免被众人发现端倪,蒲杰强行镇定下来,依旧装作没事人似的。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站在不远处的万青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身为本体的易云,借助分身的视角,对其怪异的表现也不由得心生猜疑。 但是,当务之急是离开罗刹海,这些事情也只能留到日后再进行处置。 ------------------------------------- 随着法力的灌注,石胎发出耀眼的光芒,易云飞上天空,用神识扫视,时刻关注下方是否发生异变。 当经过一座山峰的山腰时,山体突然砰的一声炸裂开来,飞溅的碎石,如同耀眼的烟火四处飞溅,险些击中毫无防备的易云。 等到碎石尽数落地,山腰上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易云手持石胎,飞进洞窟之中,发现里面藏着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漆黑走廊。 “找到了,这里就是通往空间结界的虚无走廊。师父说这条走廊能够折射出人的内心。心性不纯之人,唯有手持石胎,才不会迷失其中。” 船上众人在听到声响之后,纷纷赶了过来。 蒲杰看着眼前漆黑的走廊,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问道:“师父,为什么我感觉通道的尽头,像是连着地狱,仿佛要把人吞掉似的。” 南霸天亦是面露惶恐,抱着蒲杰的大腿瑟瑟发抖:“这通道也太邪性了,怎么感觉跟要吃人似的。” 被彩娘抱在怀中,跟个瓷娃娃似的齐念青,好奇地问道:“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走廊么?你们怎么怕成这个样子?” 众人纷纷投来好奇地目光。 “跟在我的身后,不要走丢了。” 易云没有解释,而是高高举起石胎,借助圣洁的光芒,驱散眼前的黑暗,在前方领路。 当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漆黑的走廊之中,外面的世界也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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