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巴胡子的家中,众人都已睡去。 一只蛤蟆蹦蹦跳跳来到院子外,噌的一声,越过几丈高的院墙,来到位于正南方位的大厅外,顺着门缝进到屋内。 在确定没有人的情况下,那只蛤蟆体型暴涨,变成半人高,自口中喷出大量绿色雾气,并迅速蔓延到两侧的厢房之中。 原本忧心忡忡的众人,久久难以入睡,忽然觉得鼻子前传来一阵异香,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便昏死了过去。 南霸天见状,伸出舌头取了桌子上的瓷瓶,随后又换上了一个相同的瓷瓶,摆在原来的位置。 随后它又来到后院的伙房,取出一大把粉末全都倒进水井之中。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南霸天又缩小身形,沿着原路返回。 两名守在巴胡子家外的无空剑盟的炼气修士,此刻也是闲的无聊,于是取出一只酒壶,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 突然,其中一人指着黑暗中,说道:“我的天啊,那是什么东西,一跳就是几丈远。” 旁边的人刚喝完一口酒,闻言连忙向外瞅了一眼,见院门深锁,一个人影也没有,不以为意道:“你才喝了几口酒,就醉成了这个样子,现在外面连个鬼影都没有。来接着喝。” 那人揉了揉揉眼睛,发现外面的确什么也没有,他暗自想到,或许真的是自己精神太紧绷了,于是接过酒壶又喝了起来。 ------------------------------------- 是夜 洞府之中,易云神色疲惫的从丹室之中走了出来,在他的手中握着一只雕刻着繁复花纹,却只有几寸大的水晶瓶,而瓶子里则装着一团透明液体。 蒲杰上前问道:“世叔,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易云神色冷峻,一字一句道:“逍遥散。” 蒲杰有些疑惑,“逍遥散是何物?” 易云解释道:“逍遥散又名绝脉散,奇毒榜排名第十九位,是专门为了针对修士而研制的奇毒。若是凡人服下,对身体并不会造成什么妨碍。” “若是修士服下,其体内的经脉,将在半个时辰内尽数堵塞,就算有再大的法力也使不出来。” “而且此毒无色无臭,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发现,除非用鸡藤木的汁液,才会让其发出刺鼻的恶臭。” 蒲杰道:“世叔的意思是?” 易云道:“明日那伙贼修必然会提前上岛埋伏,你连夜到岛上最大的酒肆,将逍遥散混进酒水之中,等他们来了之后,你便引他们前去饮酒。” 蒲杰道:“我怎样做,才能保证他们一定会来饮酒。” 易云又从怀中取出一只葫芦,交给对方,然后说道:“你把葫芦里的东西,一同混进酒水当中,那些人自然会来。” 蒲杰接过葫芦,拔掉塞子,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只觉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之气,直冲天灵。 “这是一炉顶阶灵丹所化的丹液,有了它不愁那些家伙不上钩。” 蒲杰闻言,瞪大了双眼,只觉得甚是可惜。 就在这时,南霸天也将交代的事情办妥,正好前来复命,他从腰间的储物袋当中取出一只瓷瓶交了上去。 易云接过瓶子,微微倾斜,倒出一小撮紫色的粉末,怒哼一声道:“这群歹人,竟然想用夑罗散对付我。既然他们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我交代你的事可都办妥了?” 南霸天道:“回禀主人,全都办妥了。此外我还从那些修士的口中探听到,明日巴胡子会同族老前来邀您赴宴,那几名筑基修士也会想办法遮掩住修为混在席间,只等您喝下毒酒,他们便会立刻动手。” 易云冷笑一声道:“那就等到明天,看究竟鹿死谁手。” ------------------------------------- 翌日清晨 不出所料,巴胡子连同一干族老,带着各式各样的礼物,前来邀约。 在山顶等了许久,迟迟不见动静,所有人都觉得没有希望,毕竟这位仙人实在太神秘了,见不到面也实属正常。 可是巴胡子却不愿就此放弃,毕竟他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在别人手中呢。 在洞府外叫了两三个时辰,从清晨到中午,一干族老只觉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出了烟,没有一个人愿意再喊下去。 只有巴胡子一个人还在坚持。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时,笼罩在眼前的浓雾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个身穿绿袍,样貌堂堂,仪表不凡的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biqubao.com “何人在此搅扰本座修炼” 原本垂头丧气巴胡子听见声音,连忙趴在地上就拜。 “小老儿拜见大仙人,我们是山下的凡人,素来仰慕仙人们的威名,然为形势所迫,迟迟未来拜谒,还请大仙人见谅。” 对方态度诚恳,神色恭敬,若不是易云早已知晓其中缘由,说不定也会上了他们的当。 这世上最难猜测的就是人心。 如果一个从未有过交集的人,突然对你热情起来,那么这里面必定有着什么阴谋。 不过既然是演戏那就要演的真一点。 易云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没有事的话就回去吧。” 巴胡子闻言,生怕易云转身回去,再也不出来,连忙说道:“我等在山下摆了一桌酒席,还请大仙人赏脸,莅临寒舍。” 易云直接回绝,表示没有时间。 巴胡子急忙道:“不瞒大仙人,近来岛上产出一批振灵香,我等邀您赴宴不是为了别的,正是要将此香献给您。” 易云在心中冷笑,脸上却神色一变,迫不及待地问道:“此话当真。” 巴胡子连连点头,信誓旦旦道:“小老儿若是欺瞒大仙人,定被五雷轰顶而死。” 易云整理一下衣袖,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走一遭,若是你们有什么歪脑筋,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巴胡子趴在地上叩谢,嘴角上却露出得意的笑容。 “什么狗屁的仙人,不过是一群人心不足蛇吞象的贪婪鬼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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