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究竟是何意,在下实在有些摸不清头脑。”傅尚言眉眼之中满是疑惑。 易云道:“买卖这种事向来都是讨价还价,道友难道没有看出来,我刚才在压价钱么?” 傅尚言闻言,心情也从压抑中释放出来,说道:“道友倒是个直肠子,什么话都不藏着。只是这几套法阵价格可不便宜。毕竟不是人人都像道友这般火眼金睛,我只需换个主顾,依旧能将法阵高价售出。” 易云只是笑了笑,手掌在腰间一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翠绿色飞剑,还有一把玄黑色的铁尺。 “法宝?” 傅尚言先是一惊,紧接着连忙将飞剑,还有铁尺,取过来细细观察,在确定是两件货真价实的法宝无疑之后,看向易云的眼神当中又多出了一丝不解。 “寻常情况下,即便是筑基修士能有一件法宝护身,便已着实不易。道友这一下子拿出两件法宝,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我知道元古斋接受以物易物,我想拿两件法宝来换取法阵。” 易云开门见山,直接道出自己的目的。 傅尚言抚摸着两件法宝,突然伸手往外一推。 “我元古斋自成立之初,便接受任何形式的以物易物。只要价钱合适,我们一向来者不拒。这两件法宝成色看起来确实不错,只是其价值远远不如这四套法阵。” “不瞒道友说,这几套法阵光是炼制所消耗的材料,就已经快超过这两件法宝的价值。再加上炼制时各种材料的损耗,以及大量的人力物力的投入更是不计其数。如果道友不能拿出更高价值的物品,我想这笔买卖怕是要到此为止了。” 易云并未感到意外,因为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接着他不紧不慢地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 ------------------------------------- 傅尚言满脸疑惑地接了过来,他望了望易云,又看了看掌心的玉瓶,不解地问道。 “道友这是何意?” “打开便知。”易云表现得相当的淡然。 傅尚言尽管有些狐疑,还是打开玉瓶的塞子,从里面倒出来一枚浑圆的淡紫色丹药。 “这是什么灵丹?” 傅尚言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平素专注于阵法一道,对于炼丹之事并不精通。 为了缓解尴尬,他当即招了招手,一个身穿青衣的白须老者见状来到跟前。 白须老者从傅尚言手中接过紫色丹药,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会,接着又放在鼻前嗅了嗅,脸上同样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沉思了片刻之后,老者眼神中忽然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只听他震惊地说道。 “回禀掌柜的,如果老朽没有猜认错的话,这颗应该低阶宝丹当中的紫圣降心丹,拥有快速治愈各种法术创伤,和稳定神魂的特殊功效。” “低阶宝丹。” 傅尚言强行镇定下来,尽管他心中十分清楚,这枚丹药的重要意义,但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 根据丹经记载,修士炼制的丹药可以分为灵级,宝级,真级,天级四大类。 按照丹药的成色和品质,又可以分为低阶,中阶,高阶,顶阶,四个等级。 其中炼气期,筑基期的修士能够炼制,并服用的为灵级丹药,故又称之为灵丹。 而排在灵丹之上的则称为宝丹,此类丹药在炼制过程中,除了普通的灵药之外,还需要加入一味天材地宝增强其药力,同时削减中和丹药在炼制过程中所积累的丹毒。 相较于普通灵丹,宝丹的效力也更为惊人,副作用也更小。 只是炼制这种丹药,一般需要结丹期及以上修为的修士才能完成。 一来炼丹是个耗时耗工的精细活,需要极为雄浑的神魂力量。 二来天材地宝的熔炼十分困难,普通的地火很难完成炼制,需要借助结丹修士的丹火方可。 而使用神魂和丹火炼制丹药是件极其辛苦的事情。 通常情况下,结丹修士并不愿意浪费时间去大量地炼制丹药,即使非要动手炼制,也极少对外流通。 ------------------------------------- 见易云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傅尚言呵呵一笑:“低阶宝丹虽然在市面上极少流通,但是其价值还是无法弥补这里面的差价。” 易云闻言直接开口道:“如果要是再加上一名炼丹师的人情呢?” 傅尚言猛地一惊,随后他语气一变,冷冰冰地说道:“道友莫不是在说笑。低阶宝丹只有结丹期修士才有能力炼制。我看道友不过是炼气期修为,这种玩笑最好还是不要随便开的好。” 易云不以为然,双眸突然爆发出几缕精光,整个元古斋刹那间被一股黑色浪潮笼罩。 黑色的浪潮来的快去的也快。 傅尚言和白须老者愣了愣神,皆是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就在刚才,二人心中都出现了心神失守的征兆。 一刹那间,他们只觉得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即使时间很短,但对于修士而言,这种事情无异于将全身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敌人的闸刀之下。 “好强的幻术。能够施展出如此强悍的幻术,足见此人神魂力量之强,难道说此人真的结丹期的前辈故意伪装成的?” 傅尚言心思缜密,他转念又想到,“若真的是结丹期的前辈,又怎么会沦落到用法宝来我这里换取法阵。只是无论如何此人只能交好,不能得罪。” 易云略微施展手段,震慑了对方一下,继续说道:“在下绝无空手套白狼的意思,刚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证明我刚才所说之话,并无半点虚假。至于购买法阵的差价,我日后绝对会如数补全。” 听罢易云这般说辞,傅尚言知道事到如今,这笔买卖他非做不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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