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刚才为何如此冲动。那绿袍虽然是名体修,实力却不容小觑,得罪了他,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船舱内,傅娥不停地数落自家夫君。 此刻熊畴酒也醒了三分,头脑也恢复了清醒。当即一拍大腿,内心悔恨不已。 "都怪我一时得意忘形,我本以为开出的价码足够高了。没想到对方根本无动于衷,再加上多饮了几杯,因此才会乱了心智。" 熊畴当即问道:"依夫人看,我现在是去找绿袍道友陪个不是?" 傅娥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二人虽是道侣,却也是真正的夫妻,因此无话不说。 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遇到难以决断的事情,修为更高的熊畴反而还要询问妻子傅娥的意见才会行动。 傅娥分析道:"事情既然做了也就做了。你毕竟是这艘铁甲船的主人,一艘船上千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你若是亲自出面给一个船客赔礼道歉,未免也太有失体统,到时还有谁听你的命令?" 熊畴疑惑道:"那夫人的意思?" 傅娥道:"我想那绿袍也不是糊涂人,这件事就此揭过。等船抵达目的地,我们之间的交情也就到此为止。" 熊畴点了点头。 ------------------------------------- 次日,清晨 此次航行的终点,铁茅岛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船客们一窝蜂地跑到甲板上,极尽目力向远处望去。 随着船只不断靠近,铁茅岛的全貌也渐渐显露在众人眼前。 只见一座通体玄黑色的巨型岛屿,如同一座铁幕拦住去路。 岛上立着一座座巍峨的黑色山峰,高有千仞,好似犬牙一般交错,又好似长势杂乱的茅草,因而得名铁茅岛。 这里是进入恶灵海最后一站。 同时也是将罗刹海与恶灵海阻隔开来的坚实屏障。 所有想要进入恶灵海的修士,都需要登上铁茅岛,到岛上的伏妖殿认领管辖的领地。 ------------------------------------- 轰隆隆! 汹涌的海浪拍在玄黑色的岩石之上,碎成无数朵白色的飞花,同时伴随着刺耳的轰鸣声。 在靠近铁茅岛几十海里的地方,铁甲巨舰缓缓停了下来。 甲板上的修士纷纷表示不解。 “为什么不靠岸,这里既无港口也无码头,让我们如何上岛。” 熊畴站在高处,朗声道:“铁茅岛的周围到处都是暗礁,乱流,船再往前去便会触礁。而且,海面下的碎石像是刀片一样锋利,正是天然的屏障,可以保护岛上人们的安全。因此并未修建港口和码头。” “那我们该如何上岸?”有人问道。 这时傅娥站了出来,笑盈盈地说道:“诸位道友,莫不是在海上待久了,连最基本的御空飞行之术都忘了吧。” 此时众人恍然大悟。 果然在海上待久了,连自己是修仙者的身份都给忘了。 不多时,便有一名名修士祭起法器,朝着铁茅岛御空飞去。 ------------------------------------- 随着甲板上的人逐渐减少,熊畴夫妇的目光转向化名为体修绿袍的易云。 傅娥道:"此人虽然体术了得,但这里距离岸边还有几十海里,光靠肉身的力量是根本无法上岸。此番我们正好可以助其上岸,也好化干戈为玉帛。" 熊畴微微笑着道:"多亏了夫人想出这条妙计。平日里我们这艘铁甲船能驶到距离岛屿三五里的地方,此番故意停在此处。对于那些法修而言,也就是多耗费一些法力罢了。可是对于身为体修的绿袍,就是千难万难了。" 就在夫妻二人心中打着如意算盘之时,改头换面化名为绿袍的易云目光死死地盯着海面。 过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一条体长数丈余的蝠鲼突然跃出水面。 易云瞅准时机,翻身跃至蝠鲼背上。 在其强大的精神念力控制下,体长数丈的蝠鲼贴着水面,极速向岸边游去。 见此一幕,熊畴傅娥夫妻二人只觉得目瞪口呆。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 咯吱咯吱 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厚重触感,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在海上颠簸了数月,此刻终于踏上了陆地,易云的心中也长长的舒了口气。 接下来,不断有修士御空飞行,从空中落到岛上。 众人望着眼前乱石横陈,怪岩突兀,满是荆棘的险恶景象,一个个都不禁叫起苦来。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看到一条进岛的路,哪怕是一条羊肠小道也没有。 不少修士都决定将法力彻底恢复之后,直接祭起飞行法器,穿过外围的山峰前往伏妖殿。 易云并没有草率行事,而是放出神识向内部窥探。 片刻之后,易云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心中暗自惊叹。 “真是好凶险的去处。” 通过神识的窥探,易云发现岛上的山脉连绵不下数百里,且山势险恶,云遮雾绕,山上长满如鹰爪似的荆棘藤蔓,连绵交错如一张遮天蔽日的罗网。 一旦飞行时法力不支,跌进山中,必定寸步难行,永远困在其中。 “看来想要靠寻常的办法进山是行不通的。为今之计只有静观其变,看那些伏妖殿的人究竟在搞些什么鬼把戏。” 易云找到一处较为平坦的地面,解下身上的包袱,取出水壶,还有干粮,在那里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 未多时,一名麻衣老者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易云跟前。biqubao.com “绿袍道友,没想到你在这里。” 易云抬头看去,原来是之前在船上曾维护过他的老修士,当即递过去一只水壶,问道:“敢问道友可知道前往伏妖殿的方法。” 麻衣老者同样席地而坐,从易云手中接过水壶,拔掉塞子后,仰首喝了一口。 麻衣老者突然眼前一亮,不可思议地望向易云,问道:”“这里面装的是灵酒?” 易云道:“也算不上什么灵酒,只是将一些常见的灵丹化进酒中罢了。” 麻衣老者又喝了几口,砸吧咂嘴,对易云说道:“道友有所不知,这铁茅岛乃是镇守罗刹海的门户,整座岛实际上是一座人为布置的防御堡垒,岛上布满了机关和阵法,即使是结丹期的大修士也没有能力闯进去。我们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等着,到时驻扎在此的修士,自会指引我们前往伏妖殿。” 易云神色不动,眼神中却多了一分疑惑,对于麻衣老者的身份,不禁有些狐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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