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后顾之忧,易云三人径直登上海盗们所乘坐的大船。 大船约十丈来长,宽有两丈左右,比普通的帆船,楼船体型要小上很多,采用的是最为传统的人力驱动,由几十上百个身强力壮的水手,通过船桨,舵橹,船誥来进行操控。 这种船的特点是行动迅速,克服了帆船对风力的依赖。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需要水手拥有很好的体能,有时甚至需要几班人马交替进行。 这也是易云不杀这些海盗的主要原因。 ------------------------------------- 不等易云发话,青儿一马当先,纵身来到船上,开始打量起来。 自从离开罗睺星,那个荒凉凋敝,处处充满危机的地方之后,青儿渐渐展露出花季少女,应该拥有的天真与活泼。 “这船真是好奇怪啊!” 青儿发出一声感慨。 易云来到船上之后,发现这艘船的构造确实有些独特。 在船舱最中间的位置,向下凹陷有几尺来深,两边留出大量的空间,留有一些孔洞,看样子应该是水手用来摇桨的地方。 此外,在船舱腹部的隔板上方,摆放着许多半人高,用藤条编织而成的鱼篓,但里面装的并不是鱼,而是大量的金银玉器。 青儿找到一个较为干净的位置,正准备坐下来歇歇脚。 突然,她好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似的,朝着摆放鱼篓的地方,大声呵斥道。 “到底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地藏在那里。再不出来,休怪我不客气了。” 另外一边,易云和桑英都抱着看戏的心态,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等了半天还不见动静,青儿拔出腰间的利剑,翻身就要刺过去。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鱼篓中传来求饶之声。 “女侠饶我性命!” 青儿厉声喝道:“快点出来,小心我一剑结果了你。” “万望女侠手下留情,我现在就出来。” 伴随着求饶声,一个面相白净,身材高瘦的文弱书生,颤颤巍巍地从鱼篓里钻了出来。 ------------------------------------- 书生披散着头发,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海里捞上来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和那些海盗是什么关系?”青儿接连发问,像是连珠炮一样。 书生闻言,撩起面前的头发,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孔。 只见此人长得明眸皓齿,面如冠玉,五官端正,两条弯眉浑如刷漆,身高八尺,相貌堂堂。 单论外貌,并不输贵公子桑英。 初见此人,青儿只觉得眼前一亮,对方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只是一眼就让她险些沉沦。 易云端坐在那里,从始至终都是一副面无表情,事不关心的样子。 在他看来,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才会明白。 书生作揖拜道:“小人名叫齐修,来自绿萼岛,前往别处寻亲,路上船只被这伙歹人,驱使海怪撞翻。我自幼熟悉水性,借着夜色的掩护,趁乱抓住船上的绳索,一路来至此处。本想趁着那伙歹人上岛的功夫,本想爬上船,取回行礼包裹,再找机会离开。没想到就被女侠给发现了。” 桑英闻言,嘴角露出鄙夷的微笑,在他看来,书生的话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茫茫大海,一个文弱书生,到底是如何避开鲵蛟的攻击,又是如何通过一根绳索,在水中待那么长的时间不被发现。 这一切听起来都不可思议。 在他看来,这个齐修问题很严重。 桑英转过脸看向易云,只见对方如老僧入定一般,又开始打坐练气,对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对于齐修的话,青儿一开始只是半信半疑,直到黄皮汉子上船之后,才打消了她的疑虑。 ------------------------------------- “你这个该死的穷读书的,要不是你把鱼篓里的珠宝弄到海里。我们也不会连夜来到此岛,更不会碰上这几个煞神,丢了鲵蛟,我他娘的真恨不得一刀活劈你了。” 黄皮汉子作势就要抽刀向前。 青儿见势,手腕舞动,宝剑轻挑,剑锋抵在汉子的手腕,长刀桄榔的一声,掉到船舱的木板之上。 “死到临头还敢造次。信不信,现在就把你的头给削掉。” 黄皮汉子跪在地上,神色恐慌地说道:“小的知错了,求求女侠手下留情。” 青儿冷哼一声,收剑入鞘。 齐修拱手作揖向青儿拜谢道:“没想到女侠年纪轻轻,武艺就如此高强,实在让小人大开眼界。”biqubao.com 青儿笑着骂了一声,“真是油嘴滑舌的家伙。”随后一脸羞红地坐到易云身边。 黄皮汉子弓着身子,态度恭敬地来到近前,向易云询问道:“敢问仙人老爷,您想去往哪里,小的也好安排手下的人启航。” “离这里最近的岛屿有哪几个?”易云漫不经心地问道。 黄皮汉子如实答道:“离这里最近的有洵波岛,碧螺岛,两座座岛屿,其中达到洵波岛要两日的行程,到达碧螺岛则要三天的时间。” 还不等易云发话,齐修突然站了出来,他看向易云的时候,眼神深处露出一丝莫名的畏惧,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出声劝阻道:“各位,洵波岛万万去不得,那里是这片海域之上,海盗们的巢穴,岛上白骨遍地,阴灵满天。据说,岛上有三股海盗势力,其首领都是法力强横,神通广大的修仙者。” 易云睁开双眸,瞳孔深处射出两条精光,齐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子像是失去重力,在空中旋转起来。 “呼!” 过了好一阵,齐修双膝跪地,双手撑着地面,不停地大口喘息着,身上早已被汗水浸湿。 “竟然没有法力?”易云略微有些吃惊,接着他厉声问道:“你一介凡夫俗子,如何知道那么多关于洵波岛的事情。” 齐修不停叫冤,开口辩解道:“洵波岛在这片海域之上臭名昭著,他们的恶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人早就有所听闻,故而才会出言相劝。” 易云早已洞察一切,似笑非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动身前往碧螺岛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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