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白发的郭天养,精神矍铄,他身上着一袭黑色长衫,身材昂藏,仿佛天神下凡一般。 他祭起幽蓝色宝珠,大喝一声,无穷无尽的生命能量,顺着他的嘴巴,尽数融进身体之中。 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 郭天养张口吐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玄黑色元婴。 这是他毕生功力的结晶。 在元婴出现的刹那,天地间的雷霆迅速聚拢过来。 咔嚓 一道闪电气势汹汹地朝着元婴劈去。 郭天养催动法力,拳头大小的元婴散发出玄黑色的光芒,一个不知几千几万丈的黑色深渊出现,深渊之中升起一股股滔天恶浪,刚好将雷霆全部抵消。 接下来,不断有闪电落下,但都被黑色深渊尽数化解掉。 ------------------------------------- 几名罗睺神后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对方先是利用他们收集万灵精血,接着又借助雷霆,对自身进行淬炼。 一旦成功,对方的实力将进入一个更高的层次,到时将彻底凌驾于他们之上。 他们想要出手阻拦。 但是,出于对雷电的畏惧,再加上黑沙暴的干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当最后一束雷光落下,黑色深渊近乎干涸,随后自动消散。 玄黑色元婴身体中,发出碎冰一般的声响,接着轰的一声破碎开来,无数碎屑向外飞溅。 “啊!” 郭天养仰天长啸,自口中喷出一大团精气。 在一股天地巨力的作用下,那些精气与碎屑融合在一起,重新凝聚成原来的样子。 “给我变!” 郭天养大喝一声,重新凝聚好的元婴身体迅速膨胀,很快就成百丈大小,就连模样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个浑身肌肉虬结,打着赤膊,手持玉斧,威风凛凛的巨大神灵出现在其身后。 郭天养开怀大笑道:“我终于练成了雨师元神,自此以后化身万千,穿梭虚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哈哈。” 接着他双手合十,结成一道法印,一道道虚影自身体分出,然后变作他的模样。 这些虚影所化分身,虽然只拥有本体十分之一不到的法力。 但是,作为一名炼虚强者,即使只是十分之一的法力,也足以横扫一切化神巅峰修士。 这是境界与境界之间差距,如同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等到那些虚影分身稳定下来之后,直接对着罗睺神后裔出手,只是一击就打得几人形神俱灭。 最终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呐喊。 “只要伟大的罗睺神意志不灭,我族就永远不会凋亡。” 郭天养冷笑道:“死都死了,还要喊什么口号,真是可怜可笑。” ------------------------------------- 另外一边,易云等人目睹着眼前所发生的的一幕,都陷入了震惊之中。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尊炼虚强者的诞生。 在这种级数强者面前,他们就像是泥土中的蝼蚁,对方则是飞在云端的巨龙。 对方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将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船上四人,一个个神情冷峻,心中的紧张之情溢于言表,身后的衣衫,更是被冷汗打湿。 就连呼吸,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粗重起来。 突然,几人打了一个冷颤,一晃神的功夫,那人突然消失不见。 等到回过神来,几人发现船上多了一个人。 ------------------------------------- 古千松双手抱拳,唯唯诺诺道:“晚辈见过前辈大能。” 郭天养并没有心思搭理对方,而是将目光转向易云,说道:“小友,你我一别多年,没想到能在这里相遇,真是缘分啊。” 易云听声音,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你是老郭!” 古千松闻言,吓得差点抽了过去,如此称呼一名至强者,怕不是昏了头脑。 但他又哪知二人的交情。 郭天养捻须而笑:“当年我红尘炼道,与小友相识,受益颇多。没想到天涯路远,还有机会再次重逢。” 面对如此世外高人,易云也不禁肃然起来,“当年承蒙前辈照顾,我才能走到今天,晚辈这里先谢过了。只是我有一事想要请教。” 郭天养洒然一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当年传授吕家祖先功法的人,正是老夫。包括公孙胜白也是得到了老夫传承,才得以修炼到元婴境界。” 有些出乎意料,易云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坦然应下,可是转念一想,以对方的身份和实力,又有什么不敢应的。 “如果晚辈没有猜错的话,无论是吕家祖先,还是公孙祖师,以及包括我在内,都只是前辈游戏红尘时的一颗棋子罢了。” 郭天养道:“世事如棋,人生如棋,你说你是棋子,可是在万丈红尘之中,在浩浩仙途面前,谁又不是一枚棋子。” 易云道:“我想前辈来此,应该不是给我叙旧那么简单吧。” 郭天养开门见山:“不瞒小友,在下有一事相求。” 几人听闻此言,无不瞠目结舌,都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 易云疑惑道:“以您现如今的法力,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您做不到的么?” 郭天养长叹一声,解释道:“小友你有所不知,你我修仙之人,往往境界越高,受到的限制也就越多。以我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回到下界。如果强行回去,轻者境界跌落,重者身死道消。” 易云想了想,还是要卖对方这个人情。 “前辈有什么要嘱咐的,但说无妨。” 郭天养语重心长道:“我曾将一件至宝留在下界,今暂且托付给小友,等到来日,你修炼到化神境界,带到上界予我。作为答谢,我传你一部能够修炼到化神期的仙道功法。” 说罢耳语了一阵,不等易云答应,凭空消失不见。 ------------------------------------- 见郭天养消失不见,古千松壮起胆子问道:“易云道友,刚才前辈都讲了些什么?” 易云愣在原地半晌,醒过神后摇了摇头,只道什么也没有。 古千松却不依不饶,非要问个究竟。 易云着实无奈,在心中不停咒骂道:“这个千刀万剐的老梆子。临了还要坑我一把。若是此事宣扬出去,不知又要平添多少烦恼。” 见对方死咬着不肯松口,古千松也不再强行追问,只是心中却有了另外一番计较。 ------------------------------------- 与此同时,沙暴之中,雷光渐渐减弱,两个漩涡转动的速度,在不停地减慢。 漩涡中间,那些黑洞门户也随之开始收缩。 “事不宜迟,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待下来去。快点行动。”易云催促道。 古千松捏住法诀,催动聚魂幡,朝着一个雾气蒙蒙的世界飞去。 桑英跪在地上,不停地哀求:“求求你们送我回去吧。” 古千松呵斥道:“聚魂幡中的能量有限,若是送你回去,我们便回不去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桑英声泪俱下,继续哀求。 易云蹲下身子劝解道:“桑英兄,你我曾是敌人,但也算患难之交。你毕生所求,是成为飞天入地的剑仙。等你到了我们的世界,说不定另有一番作为。他日功参造化,穿梭时空,也非难事。”biqubao.com 在易云的劝解之下,桑英最终也只能含恨应下。 望着触手可及的故土,心中说不出地遗憾,两行热泪顺着眼眶哗哗落下。 “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 眼看着时空漩涡即将消散,最后关头,宝船像是一条大鱼,一头钻进通往易云所处世界的门户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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