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向前走去,发现石殿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口不起眼的石函。 石函只有几尺来长,堆放在一口箱子之上,外表积满厚厚的灰尘。 随着不断地靠近,胸前的图腾越来越炙热。 易云确信,引发异变的正是此物。 自上次在矿井之下,经历过那场奇幻的梦境之后,易云不仅恢复了灵根,同时还获得与罗睺人类似的体质。 而导致一切的,都是那枚神秘的石卵。 从石函之中,易云感受到一股与石卵极其相似的气息。 “难道真的有联系不成?” ------------------------------------- 用手拂去表面的尘土,一口造型古朴,刻满大量符文的石制匣子出现在眼前。 “好沉重的箱子,怕是不下几千斤重。” 易云抱起掂了掂重量,伸手想要打开,却发现任凭他如何用力,石函都纹丝不动。 “我就不信,十万斤神力还打不开一口箱子。” 易云运转神力,双臂筋肉暴涨,皮肤表层泛起一丝丝淡金色电弧。 只听啪的一声,石函被硬生生地打开了,同时里面的东西也露了出来。 一块人头大小的赤金,赫然出现在眼前。 赤金上面天然生有各种类似流火的神纹,一种与石卵同根同源的气息扑面而来。 易云将其取到掌心,仔细端详了许久,不禁赞叹道:“此物蕴藏着极为浓郁的离火元精,上面的火焰神纹自然生成,正是炼制法宝的绝佳材料。” 《金乌诀》中记有四件威力强横的法宝炼制方法,分别为宝日光王珠,万里金光镜,赤炎飞云旗,九龙神火罩。 这块赤金炼制其中任意一件都绰绰有余。 得到此宝,易云心情大好,当即离开此处,向着城外飞去。 ------------------------------------- 此刻城外的战斗也即将接近尾声。 仗着蜃楼诀的精妙与奇异,古千松堪堪与罗伊伯爵战成平手。 另外一边,在玉奴,辛皋二人的帮助下,桑英稳稳压制住莫勒伯爵。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罗睺一族强大的体能优势显露无疑。 在四人体力快速消耗的同时,罗伊伯爵与莫勒伯爵兄弟二人,依旧龙精虎猛,丝毫未见疲态。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无论姓易的那小子成功与否,都要撤了。” 古千松双手快速变换指诀,一团团白雾自脚下升起。 罗伊伯爵见状,知道对方想要故技重施,于是掌心三叉戟,发出一道道闪电,朝着对方的头顶劈去。 闪电落下,大片的白雾轰散,古千松的身影露了出来。 “你这藏头露尾的小人,还想躲到几时,看我取你性命。” 罗伊伯爵大吼一声,掌心三叉戟如树叶飞舞,直奔古千松而来。 古千松暗叫一声不妙,不得不倾尽全力施展蜃景诀,招架对方的攻击。 ------------------------------------- 玉奴与辛皋见此一幕,心中渐渐生出一丝反意。 他们开始盘算,临阵倒戈是否能够重新换取罗睺人的信任。 桑英忽觉压力骤增,顿时怒吼起来,“你们这两个蠢货,不会真的以为,现在反水,就能得到他们的原谅吧。罗睺人什么时候放过一个叛徒。” 听到桑英的怒吼之后,玉奴与辛皋如醍醐灌顶一般,立马清醒过来。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最忌讳的便是犹豫不决。 因为二人一时的小心思,莫勒伯爵抓住机会,挥动手中斩将刀,一刀将桑英击成重伤。 见桑英受伤倒地不起,玉奴与辛皋当机立断决定逃走。 就在这时,罗伊伯爵突然放弃进攻古千松,转而与莫勒伯爵,合力围攻二人。 “你们这两个叛徒哪里逃?” 在罗睺族两大高手的合围之下,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玉奴与辛皋没有撑过数个回合,一人被砍掉了脑袋,一人钉在城墙之上,痛苦地死去。 这就是绝对实力的压制。 在杀死两名叛徒之后,莫勒伯爵与罗伊伯爵兄弟二人,当即转过头来,杀向古千松与桑英。 可是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两个大活人竟然消失不见了。 ------------------------------------- 一处峡谷之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古千松与桑英,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要不是你小子及时赶到,老夫的性命怕是要交代在那两个异族人的手中了。”古千松心有余悸道。 桑英强撑着坐稳身形,在那里默不作声地打坐调息。 刚才的那场战斗,让他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如果不及时救治,极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古千松把目光转向易云。 “小子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易云取出聚魂幡,抛到半空之中,迎风变作十几丈大小。 感受到当中所蕴藏的强大精神能量。 古千松震惊地说道:“好家伙,你小子到底是杀了多少人,才能让聚魂幡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 易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而问道:“前辈,根据您的推算,黑沙暴还有多久会到来,我们到底该去哪里去寻找湿梵古城?” 古千松闻言,面露凝重之色,“根据传说,每隔六十年,位于日神之城与月神之城中间的广袤戈壁上,会刮起一场横跨数百里之宽的黑色沙暴。” “在沙暴的中央会出现一座名叫湿梵的古城。传说之中,湿梵古城是沟通诸多世界的节点。通过城中的门户,我们便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易云沉吟道:“那么对于我们来说,当务之急是寻找到日神之城与月神之城,只有找到这两座城才能准确地确定湿梵古城的位置。” 就在这时,桑英突然开口:“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易云不解道:“何出此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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