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卑贱之人,遭逢不测,流落异域,幸得伯爵大人收留,待我等如座上嘉宾。此等恩情,便是说与再生父母也无差别。” “现在有一件大事,需要巴兄挺身而出,不知你意下如何。” 易云双眼近乎痴迷地盯着那块高阶灵石,想也不想便答应了下来。 “只要伯爵大人需要,即使献出巴某的性命,也未尝不可。” 虽然口中这样说,易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对方早不拿晚不拿,偏偏这个时候,拿出高阶灵石此等宝物,分明是有所图谋。 当下,他也只好曲意逢迎,先骗过对方再说。 莫勒伯爵见状,脸上笑意更浓。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彻底把握住了“巴巴思”的命脉。 作为心腹桑英最善察言观色,他趁热打铁,说道:“前一段日子,在我达耶提耶治下,有一座人类的古城出世,城中积攒的财货不计其数。只是这城的位置却有些尴尬,刚好位于达耶提耶城与辛悉迦城的交界处。” ------------------------------------- “辛悉迦城?” 易云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在巴巴思的记忆中,似乎没有相关的记忆。 莫勒伯爵悠悠地说道:“在古老的神话传说中,辛悉迦是罗睺神的母亲,辛悉迦城奉其为主神,因而得名。二城原本世代交好,只是刚刚出土的古城,关系重大,于双方都有莫大的好处。” “为了避免大规模的流血冲突,双方约定各自派遣五人,在古城内进行决斗,三胜两输,最终胜者将获得古城七成的的财货。” 桑英沉声道:“对方的五人当中,有四人以体术见长,唯独有一人,据说是来自人族的幻术师,手段非常刁钻。在达耶提耶只有巴兄能够和其分庭抗礼。” 不等易云答复,莫勒伯爵开口做出承诺。 “诸位尽管放心,此行无论或输或赢,城中所得财货的一成,都会按照你们几位的功劳,进行分配。” 看眼前情形,易云只好暂时应下。 ------------------------------------- 空旷的石殿当中,一个人影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在他身边那些高大的石柱,犹如一名名执坚披锐的武士,撑起阴暗的天空。 易云环顾四周,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席地而坐。 他刚才放出神识,偷偷向外扫视。 正如他所想的那般,石殿外面被安插了大量的暗哨。 只要里面稍有动静,就会立刻引起藏在暗处护卫们的注意。 “看来莫勒伯爵已经对我起疑,他现在不过是为了利用罢了。幸好我提前让阿绾离开了达耶提耶。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取出那枚高阶灵石,用神识仔细扫视了半天。 在确定没有被人做过手脚之后。 易云将其握在掌心,然后开始打坐炼气。 和普通的低阶灵石,还有中阶灵石不同,高阶灵石没有属性上的分别,所有的高阶灵石都是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凝聚而成。 所以在炼化时,几乎不会对使用者造成任何负担。 易云摒除杂念,运转引气,炼气的法门,一股股纯净至极的灵气,从高阶灵石之中源源不断地涌出,然后顺着经络在他的体内,完成一个又一个循环。 ------------------------------------- 时间悄然流逝。 某一刻,易云感觉身体中的某道枷锁,像是被人突然打开了一样。 接着他胸前的神鸟图腾开始发光发热,磅礴的灵气自发地向其汇聚。 在得到灵气的滋养下,图腾中的那只神鸟越发地灵动。 与此同时,一缕缕金色光焰,自易云的毛孔中溢出,然后在其头顶凝聚成一只三足金乌。 数个时辰之后,易云手中的那颗灵石缩小了一圈,只剩下不到原先的三分之二。 而他的法力也只恢复到了炼气中期的水准。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望着掌心严重缩水的灵石,易云面露难色。 这是他恢复灵根后的第一次修炼。 相较之前,易云修炼时消耗灵气的速度,足足增加了十倍。 这还是在没有凝练法力的前提下。 如果要是凝练法力的话,消耗还要再翻上两番。 感受到体内那雄浑的法力,易云总算安慰了许多。 他现在虽然只有炼气中期的修为,但是法力的雄浑程度,却不下炼气后期。 只是日后,随着修为提高,修炼时所需要灵气,只怕是个天文数字。 易云实在不知道,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恢复法力之后,易云从怀中取出那面残镜,试着催动了一下。 任凭如何灌注法力,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看来还是不行。” 易云落寞地将残镜收进储物袋中。 ------------------------------------- 荒芜的原野之上,几十头猛犸巨象,缓慢地向前行进着,在它们身后是一辆如同移动城堡的巨型车辇。 车辇通过一根根绳索,与猛犸巨象相连。 在车辇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车队,上面拉着各种瓜果时蔬,还有大量的清水。 整个车队向前行进了数日,一座被黄沙掩盖了大半的古城,出现在众人眼前。 站在车辇的莫勒伯爵等人脸上浮现欣喜之色。 可是不等他们继续高兴,一个同样庞大的车队出现在古城的另一侧。 “是来自辛悉迦的车队。”桑英说道。 所有人的神情,立时变得严肃起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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