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所见,茫茫一片,即使耀眼的火光也无法驱散眼前的黑暗。 “这里究竟是哪里?” 易云振翅翱翔,在黑暗中寻找边际,却始终求而不得。 这个地方,就像是无垠的宇宙,任凭他如何努力,也无法寻到尽头。 在这里,时间,空间,仿佛永远静止下来。 没有一丝丝的声响,有的只是永恒的枯寂。 即使易云使出天凰秘术,在黑暗中横冲直撞,也无法离开这里。 易云强行让大脑冷静下来,往往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自乱阵脚。 如果他再这样漫无目的飞下去,等到法力耗尽的时候,必定会摔成一摊肉泥。 “难道这里是游离于世界之外的虚空?不对,即便是化神强者,也不可能在虚空之中存活。可是,除了虚空,还有什么地方,会没有光,没有声音,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易云思索了半天,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了一个误区。 “难道说…”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易云释放神识,向四周蔓延。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没错,就是这样。” 易云眼前猛地一亮。 “刚才催动的那座大阵,根本不是什么传送大阵。这里也不是什么异度空间。” “刚才我催动的其实是一座幻阵,这座幻阵封住了我的五识,让我眼不能见,耳不能听,鼻不能嗅,但却唯独没有封掉我的神识。” “换句话说,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精神幻象,而我的肉身,此刻还在大阵之中。” 想通了这一点,易云开始思索破阵之法。 “这座幻阵,封掉了我的六识中的五识,让我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意识陷入无尽黑暗。如果我让神魂离开身体,那么幻阵对我施加的精神束缚,便会消失,到时自然可以脱困。” 既然寻到了破解之法,易云便不再纠结,他运转脱壳术,神魂向上一跳,顿觉身体轻飘飘的。 低头下望,发现肉身正呆滞地站在下方。 正当易云准备神魂归窍的时候,忽然有了新的发现。 以神魂的视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只见一条条黄金锁链,从四面八方,向他脚下靠拢。 “这下面难道封印着什么东西?” 易云想了想,于是神魂归位,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我倒要看看这里,究竟藏着什么?” 只见他双手结印,想要使用遁地术,却发现无论如何也穿不过地面。 “既然法术行不通,那就来硬的。” 一记刚猛的拳法轰出,地面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大洞,一股灼热的狂风,自洞口向外喷出。 易云连忙翻身闪躲。 等到风停之后,略微犹豫了一下,易云还是决定下去。 ------------------------------------- 自洞口向下,距离地面只有不到三五丈的距离。 易云落到地面上,掌心升起一团火光,将四周的黑暗驱散。 环顾一周,易云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巨大的甬道之中,四周的墙壁,由一些青灰色的巨石堆砌而成。 一股股灼热的气浪,从甬道的深处传来。 易云顺着热浪一直往前,走了不知多久,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座巨大的地宫。 总结先前的经验,易云没有冒然向前,而是仔细打量起地宫。 整个地宫占地不大,却显得十分空荡。 在地宫中央的位置,有一座高台,上面摆放着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不停地向外散发着滚烫的气息。 在反复确认之后,易云小心翼翼地迈步走了进去,他选择先在地宫的边缘摸索。 借助火光的照耀,易云发现地宫四周的石壁上雕刻着大量的浮雕,似乎记载着一段极其辉煌的过往。 根据浮雕的记载,金乌门的始祖年少时,曾在海上打捞到一块神秘的石卵。 借助这颗石卵,金乌门始祖修为进步神速,并领悟出了金乌诀这门绝世秘法。 仗着雄浑法力,称雄中土,无人能敌,并建立了煊赫一时的金乌门。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金乌门迅速衰落,失去了往日的辉煌,沦为罗刹海的一个二流势力,最后被灭门。 易云接着往前走去,却发现石壁上的内容,似乎极为眼熟。 “这是金乌诀从炼气期到化神期的全部功法。这是全部的金乌诀。” 易云心中忍不住狂喜,这一切,仿佛冥冥中自有安排。 他站在原地聚精会神,逐字逐句地将所有文字记下来。 以他如今的记忆力,过目不忘,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不过易云一向小心谨慎惯了。 ------------------------------------- “地宫中央的那块石头,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石卵,当年金乌门始祖就是靠着此物起家的。我倒要看看这东西有何神奇之处。” 易云迈步上前,随着距离的缩短,周围的温度也在急速飙升,好在有金乌诀的法力保护,这些热量还算不得什么。 等易云走到高台前,发现上面摆着一个黄金打造的架子,架子上供着一个人头大小的石卵。 那颗石卵布满裂缝,一股股灼热的能量,自裂缝向外渗透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石卵?为何我感觉这东西好像活的一般,好像有一个生命正在孕育。" “难道是幻觉?”易云连忙后退,生怕再次中招。 等了好一阵,易云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他不禁摇头苦笑,这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易云上前伸出手掌试了试,只觉得石卵炽热无比,根本无法用手去拿。 然后,又用储物袋试了试,发现竟然无法收进去。 “莫非这东西真的是个活物?” 易云取出灵兽袋准备再次尝试,结果刚一催动法诀,整个灵兽袋直接炸开,连带着里面的毒蛇,毒虫,全都跟着丧命。 “好大的脾气。”易云只觉得痛心疾首。 那些毒虫,毒蛇,可是他千辛万苦培育来的,就连炼制木灵蛊的母虫,也在里面。 这一下子,全都打水漂了。 “你这个坏蛋,蠢蛋,傻蛋,老子恨不得把你给敲碎。” 正当易云恨得咬牙切齿之时,胸口之处突然传来一阵躁动,接着一面金灿灿的铜镜自动飞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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