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火灵的对决一触即发。 严宽催动法力,身后的赤色火灵怒吼一声,双手合十,结成一枚拳印,朝着易云头顶镇压而去。 易云同样不甘示弱,在他身后幽蓝色火灵,双臂舞动长矛,与对方正面碰撞。 两种颜色的火焰能量对碰,掀起无边的飓风。 这是一场火与火的对决,炙热的能量席卷长空,一阴一阳,一刚一柔,两只火灵相互争锋,如同两轮骄阳横空。 二人都打出了真火,不再留手。 数十个回合下来,二人互有胜负。 在战斗过程中,易云不断吸取经验,取长补短,战斗技法趋于娴熟。 严宽全力催动朱红葫芦,大片的火光倾撒,就连虚空也被烧得滋滋作响。 对方高歌猛进,势如破竹,非要取易云性命不可。 二人毕竟有境界上的差距。 易云见此情形,于是佯装不敌,飞身向后退去。 严宽哪肯就此放过,便急速追了上去。 只是呼吸间的功夫,二人便来到冰湖上方。 严宽的火灵犹如一座赤色的大岳,挡在了易云面前。 “你这诡计多端的家伙,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易云不以为,轻蔑的嘲讽道。“谁说我要逃走了,你这蠢货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 只见他身子快速下坠,一拳轰向地面。 冰面上露出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然后一股幽蓝的火焰,如同遮天的幕布出现在眼前。 那幽蓝色的火焰中带着凄神寒骨的冷气。 易云振动双臂,在他身后蓝色的火灵,得到火光的加持后,愈发的凝练,宛如一尊活过来的古老武士。 此时严宽神情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对方并非真的斗他不过。 而是在故意引诱他,往陷阱里跳。 易云的蓝色火灵,带着一股幽寒深邃的神秘力量。 再加上,身处冰湖腹地,他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反观严宽,他在与凌弱竹一番苦战之后,无论是法力,还是体力都消耗巨大。 久战之下,即使有灵石的加持,也渐渐感觉不支。 ------------------------------------- 易云瞅准时机,决心不再与对方纠缠。 只见他抬手一招,巨大的火灵化作一团蓝色的火焰,飞到他的掌心。 接着他另外一只手掌,冉冉升起一团耀眼至极的金色光焰,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 天地间的光,似乎都被光焰所吸引。 “严师兄,这是小弟新领悟出的招式,用它来送你上路,也算是尽你我的同门之谊。” 话音落下! 易云左右两掌紧扣,两股相性截然相反的能量触碰在一起,然后相互交织,融合,转眼间一团琥珀色琉璃光焰,萦绕周身。 这是他在修炼中领悟出来的招式,名为阴阳逆转。 一阴一阳两种力量相互碰撞,进而衍生出能够湮灭一切的能量。 无论是五行法术,还是神兵利器,在这股能量面前,都会分解还原成最初的样子。 因为这门术法还是初创,施展起来掣肘颇多,条件极为苛刻。 此战,正好用来检验一下威力。 ------------------------------------- 一道震天撼地的长啸传来,易云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急速飞行的箭矢,朝着对方飞去。 “装神弄鬼,蚍蜉撼树!” 严宽同样怒吼一声,倾尽全力,发动猛烈地进攻。 赤色的火灵再次拔高,眉心裂开,长出一只横眼,发出一道如擎天之柱般的光柱。 易云也不闪躲,直接迎了上去。 只听他低喝一声,双手打出一套掌法。 “阴阳逆转!” 琉璃般的火光护持周身,气势汹汹的光柱,如冰雪消融一般,化为乌有。 紧接着天凰秘术发动! 易云身形陡然间消失在原地。 严宽惊骇莫名,甚至来不及反应,便感觉胸膛传来剧烈的灼烧之感。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贯穿了他的胸膛。 胸前的盔甲并未起到丝毫的防御作用。 “你…你…” 鲜血上涌,严宽已经说不出话来,双瞳之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眼中的世界在一点点变得灰暗。 背后的赤色火灵随风飘散。 “我败了!” “我怎么会败?”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 忽然,他心中似乎有所明悟。 因为他在易云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些什么。 那是耀眼的光芒。 一生的过往,如走马观花,在脑海中不停地浮现。 ------------------------------------- “师兄一路好走。” 易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掌心火光迸溅,对方的躯壳顿时化为飞灰。 接着一团红色的光球从灰烬中飞出,还未来得及飞遁。 念头一动,掌心生出一道血色旋涡,当头罩了过去。 “你竟然修炼魔道功法。你不得好死。”严宽的声音传来。 “修仙的修的是性命,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谁能笑着活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易云手掌轻轻一握,血色旋涡将对方的神魂彻底粉碎,化作一团纯净的能量,融入他的神魂之中。 在得到这股能量的滋养之后,他的神魂越发的凝练,有如千锤百炼的精钢一般。 “血魂术,这是天魔六道中极阴道的秘术,你竟然会这种恶毒的功法。” 凌弱竹来至跟前。 看着已经化为飞灰的严宽,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杀人放火的勾当,她见惯了。 同室操戈,手足反目的事情,她也见惯了。 可是这一切却发生在一个自诩为名门正派的亲传弟子身上。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易云不仅毁了对方的躯壳,还用臭名昭著的血魂术,吸收了对方的神魂。 这般手段,比将对方挫骨扬灰还要残忍。 而且从各种表现来看,这种事情绝对不像是第一次做。 易云丝毫不想理会此女,用法力摄起严宽的遗物,丢进储物袋后。他身形一闪,冲进不远处的山林之中。 凌弱竹感到一头雾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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