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熊一声长啸,唐林没好气地拍了它一巴掌。 “叫什么叫,把嘴闭上!” 唐林牵起陶梦梦跃上熊背,一声怒喝,笨熊撒腿就跑,狂奔不止。 阿琳娜见自己被扔在了原地,她顿时就慌了! 这可不能开玩笑啊! 自己要是真没跟上这两位的步伐,这条小命怕是就要保不住了! 如今,她引以为傲的三件绝世法宝,都被毁了。 在这神州大地,她哪还有什么依靠啊! 不行不行,就算是死,也得跟上。 “慢点,慢点啊! 等等我,我还没上去呢!” 阿琳娜惊呼一声,根本顾不上显露在外,跌宕起伏的山峰,纵身一跃,拼了命地追了上去,好不容易才抓住了笨熊的短尾。 洁白如雪的大半个身子显露在外,随着笨熊不断加速,她就像个风筝似的,随风飘扬,摆荡不止。 这么一瞧,反倒是还颇有一番韵味。 陶梦梦紧紧搂着唐林的腰,嘿嘿一笑:“哥!这一次,咱绝不能让他……” 陶梦梦话才说了一半,唐林就一把将她抱在了身前,四目相对,满脸严肃地说。 “梦梦,你的心情哥能理解。 但你能不能别搞得像个大反派似的? 成天阴阳怪气的,搞得咱俩好像才是坏人一样。 让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把你带坏了呢!” 陶梦梦淡然一笑:“诶呀,哥,咱俩这叫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嘛!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更何况,我们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呢? 做自己想做的事,说自己想说的话,不委屈自己,这不好吗? 而且,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咱们的家,现在都要让人给毁了! 我还和他讲什么江湖道义?不弄死他,我心里难受。” 说着,陶梦梦义愤填膺道:“我陶梦梦的男人! 谁敢碰一下,别说当个反派,就算是成了混世魔王,被天下人所诟病,我也心甘情愿!” 闻言,唐林不禁心中一暖,紧紧地将陶梦梦搂在了怀里。 一时间,无尽的愧疚之情,涌上心头,唐林的眼眶也渐渐红了起来。 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啊! 自己将她拉进了这个世界当中,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她没认识自己…… 这一切,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呢? 但这世间,并无后悔药。 既然做了,那唐林就要保护好这个小丫头。 唐林挤出一抹笑容:“梦梦,你一定要听哥哥的话噢! 有哥在,这些事根本轮不到你来操心。 我希望,你要平平安安的。 若真有那么一天,就算我死了,我也不希望你为我去报仇,懂吗? 所以,从今以后,咱俩反过来,我来唱白脸,你唱红脸!” 陶梦梦一言不发,过了好一阵,她忽然十分认真地看向唐林,寒声问道。biqubao.com “哥,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呢? 你会怎么办?” 唐林脸色一沉,寒声道:“你若无恙,我愿为你杀劫尽档,护你一世安平。 你若消亡,我定为你大杀四方,毁了这一方天地。” 陶梦梦心中一暖,握紧唐林的手,语气中有些哽咽。 “哥,这都是相互的。 所以,我也不希望你会出现什么意外。 你若出了什么事,哪怕我不出手,你觉得其她姐姐们会善罢甘休吗? 不闹个天翻地覆,都对不起你对我们的好。 所以,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好不好?” 唐林笑了笑,点了点头:“好!放心吧,哥会小心的!” 陶梦梦撅着小嘴,嘿嘿一笑:“哼,这还差不多。 诶呦,这咋还有个人呢!” 唐林一回头,只见阿琳娜正在拼命地抓着笨熊的短尾,身子漂浮在空中,随着风摇曳。 嘴里也不知道叽啦哇啦地在说些什么,也许是笨熊跑得太快了,唐林愣是连一个字也没听清。 无奈之下,唐林只好一伸手将她给拉了上来。 到了熊背上,阿琳娜愣是连半句废话都不敢多说,甚至都不敢遮掩自己显露在外的山峰。 毕竟,若是自己真能让这一位看上,那是何等的荣耀啊? 她自己倒是非常想,就怕人家没这个意思啊! 阿琳娜都恨不得把身上的衣服布在向下拽拽,可没有唐林的应允,她愣是不敢乱动,只能半闭双眼,感受着气息,非常配合地指着方向。 唐林眯着眼睛。 龙魂之力本与笨熊体内的气息,息息相关。 而这一切,也正是来源于唐林。 如今再次用心操控,也算是应心得手。 还给唐林一种人熊合一的感觉,用出了一招咫尺千里的术法。 而这招,还是源于陶梦梦的皇罗圣步呢! 一时间,笨熊感受着一股极强的气息袭来,它瞬间无比兴奋地吼叫了起来。 四爪落地的时候,更是感觉到爪下似乎有一抹淡淡的白雾,在不断翻腾着。 笨熊越跑越快,爪下的雾气也随之变得愈来愈浓。 本来,笨熊四爪交替一次的狂奔,才能奔出个三四十米。 可如今,随着白雾越来越浓,笨熊四爪一抬,一落,竟能跨越了千米之远! 对此,连唐林这个当事人,都不禁瞠舌结目。 想当初,唐林自己用这招咫尺千里,一步最多也就能迈个上百米,就已然是极限了。 而唐林也是万万没想到,笨熊这头牲畜,竟比自己还要聪明? 效果更是翻了十倍不止。 笨熊如有神助,爪下生云。 在它狂奔不止之时,耳边更是传出阵阵刺耳的破空声。 待到笨熊适应了这种感觉,完全放开了速度之后, 那破空声竟都被几人甩在了身后。 一时间,几人的耳边连一点声响都没了,变得极其寂静了起来。 唯有四周那不断闪过的丛林,才能证明几人还在一路前行。 “嗷……” 笨熊一声狂叫,纵身一跃,便直接飞跃过了一条足足有千米宽的江河…… 身旁,一座颇有些古代建筑风格的小城,在视线当中一闪而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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