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依然自嘲一笑:“真没想到,我竟会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给上了一堂心理教育课。 还记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成天就知道游山玩水。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也想成为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陪在小唐身边,帮他排忧解难。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这一切,也都是我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陶梦梦摇了摇头:“依然姐,你想开点,虽然已经回不到过去了,但你还有大好的未来! 今后的路,是你自己选的。 你就应当为你所做的决定负责,承担一切后果。 我和唐林哥都会等着你,直至你回来的那一天。 既然你已经选好了,那就放手一搏吧! 我相信你,加油。” 此刻,沐依然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但她已然别无退路,这条路,无论是对是错,也只能闭着眼走到黑了。 这时,陶梦梦话锋一转:“好了,依然姐,你别哭了,坚强一点! 现在,你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沐依然哭声一止,疑声道:“嗯?什么事?” 陶梦梦寒声道:“明早之前,让你那个未婚夫,赶紧在村子里消失,否则的话,我不介意亲手杀了他。” 沐依然声音一颤:“梦梦,你……” 陶梦梦脸上的笑容依旧,但身上的杀意渐浓:“依然姐,他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当心,人心不足蛇吞象,最终害人害己。” “好,知道了,我会转告他的。”沐依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陶梦梦起身就走:“嗯,依然姐,我也该走了。 你好自为之吧。” 沐依然红唇微张,刚想说话。 陶梦梦手中的蟠龙带却忽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幻化为无数根娇嫩的枝丫,托着她腾空而起。 这一刻,光芒大盛,陶梦梦的身影,也随之变得虚幻了起来。 眨眼间,陶梦梦就彻底消失在了房间当中,就好似从未来过一般。 待到耀眼的光芒完全散去,沐依然瘫坐在了床上,不由得掩面痛哭了起来。 正是这一次,沐依然终于意识到了两人之间,那条不可逾越的横沟。 这世间,人就如白驹过隙一般,只能随波逐流。 而这条路,也是天注定,没得选。 待到陶梦梦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然回到了周疯子的家里。 但这一次,周疯子那原本破烂糟糟的屋子,却被收拾得极其干净,一尘不染。 陶梦梦刚出现在院子当中,那头老黄牛就发出一阵哞哞声。 陶梦梦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狠狠拍了它一下:“把嘴闭上! 在发出半点声响,信不信我今个就给你炖了,吃肉!” 老黄牛顿时被吓得闭上了嘴,前蹄半跪,脑袋一直蹭着陶梦梦的身子,似乎是在道歉。 陶梦梦将老黄牛一把推开,转身进了屋子。 但此刻,唐林仍然被困在那团黑色晶石当中,毫无气息。 陶梦梦俏脸一沉,长叹了口气。 她大手一挥,下一秒,无数根枝丫再次显现,如同一只大手,将陶梦梦和唐林紧紧包裹了起来。 而这,也是陶梦梦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既然帮不上忙,那她就一直守在唐林的身边,寸步不离。 见状,钱瘸子和周疯子愣是没敢说半个不字,乖乖退出了屋子,一前一后,守在房前屋后,满脸警惕。 与此同时,唐林的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搞得屋内外三人,顿时一惊。 陶梦梦拿起电话,看着上面的备注,原来是东江市那位一把手打来的电话。 陶梦梦接起电话,丝毫没给对方面子,没好气地说道:“唐林哥不在,有屁快放! 哼,我看你也没什么屁可放,我哥找你办了几次事,瞧你办的,那件事成了? 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挺大个领导,哪还有脸再给我哥打电话呢?” “啊呦,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梦梦姑娘吧? 之前的事,多有误会,你别介意。 我呢,就是个小领导,有些事我哪能做得了主啊? 但现在不一样了,能做主的来了,你们谈,你们谈。” 随后,电话那头,便传出一阵和蔼可亲的声音:“陶梦梦,你们那头,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尽管提出来嘛! 何必喊打喊杀,搞得血流成河,民不聊生呢? 我们保卫处,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 在这么搞下去,我没法和上面交代啊! 你看?大家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呢?” 陶梦梦丝毫没给对方面子,张嘴就怼:“也用不着我去交代!关我屁事? 有本事,你就像那个临终关怀互助会,左星家一样,直接派人杀上门来呗?” 一听这话,对方顿时被气得火冒三丈,强压怒火道:“我杀个屁啊! 姑奶奶,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在办案,办案啊! 自打唐林上次离开青林村,去往云岚万山的时候,直至现在整个大道灵修之人,已经失踪了数百号人了! 而这些人,每个都是凝神之境的修为,修为最高的,都已然达到了凝神后期! 他们都是大道灵修中的中坚力量啊! 没了他们,大道灵修怕是要彻底完了!” 陶梦梦耸了耸肩,一脸淡然:“所以呢? 这和我哥有什么关系?” 对方长叹了口气:“据可靠线报,这些人消失之前,全都去过青林村附近。 你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让我该怎么办啊?” 陶梦梦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你爱咋办咋办!问我干啥? 就算我告诉你,这事都是我唐林哥干的,你又能咋样? 有本事,你来抓人啊?” 对方无奈一笑:“陶梦梦,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开玩笑了行吗? 正出事的时候,唐林还在万里之外的云岚万山呢! 这事,怎么可能和唐林有关? 我们不是傻子! 而且,你要真有闲心和我开玩笑,能不能抽空关心关心北方那头的事? 毛子国那头的修行者,都要被屠杀得一干二净了! 在这么搞下去,是真会出大事的! 真闹起来的话,就算唐林再能厉害,再能打,也顶不住啊!” 陶梦梦举着电话,久久没有出声,陷入了沉思当中。 过了半晌,陶梦梦突然问道:“岛国那头,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biqubao.com 对方思索了片刻道:“岛国?没什么动静啊,安静得很。” 闻言,陶梦梦顿时怒喝一声:“没动静?安静? 我说你们这群人都特么是傻子吗? 出了这么大的事,岛国那头的小龟子们,能不暗地里使点手段,搅和一下吗? 这正常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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