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唐林还是抵不过陶梦梦的软磨硬泡,无奈之下,也只能点头同意她留了下来。 不过先小人,后君子,丑话可得说在前头。 陶梦梦若真想留下来,就必须和唐林约法三章! 否则,就赶紧滚蛋吧。 陶梦梦兴奋的点了点头。 “没问题,哥!你说吧! 只要能让我留下来,别说三章,就是十章都行!” 唐林伸出手指,一本正经的说:“万一遇到危险,你就赶紧躲起来,我不喊你,你绝对不能出来! 还有,我要是没打过,你就赶紧跑,不许救我,听清楚没?” 陶梦梦重重的点了点头:“哥,你放心! 我有自知之明,要是连你都打不过,那我上去的话,也是白白送人头去了。 我就是你的狗头军师,稳居后线,保证不往前冲!” 话音刚落,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响起。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几辆黑色的中型商务车横停在了写字楼的大门前。 陶梦梦指着门外,惊呼一声:“哥,来者不善啊!”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名国字脸,浑身上下都撒发着一股浓浓官威的中年男子,快步下车,迎着唐林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此人气息平稳,就连唐林都丝毫察觉不到他的身上有任何的气息波动。 如此看来,此人要么是个普通人,要么就是他的实力远在唐林之上…… 还未等唐林两人回过神来,那中年男人便十分热情地,伸出手一路小跑到了唐林的面前。 “唐先生,您好您好!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今日一见,唐先生果真不同凡响。 只是我没想到,唐先生竟然如此年轻,还真是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 对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王茂山! 我和李松岩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唐林听得云里雾里,但看着架势,来头怕是不小啊! 唐林礼貌的伸出手,跟他握了下手。 但这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李松岩? 谁啊? 很有名吗? 自己认识吗? 王茂山见唐林一脸懵,这才急忙补充道:“对对对,李松岩他还有个儿子,据说和唐先生玩的挺好,叫李铭泽! 不知唐先生可还记得?” 一听李铭泽的大名,唐林这才算回过神来。 “啊……原来李老本名叫李松岩啊! 该说不说,李老这名还挺顺嘴的。 挺好,挺好。” 王茂山赔笑了一声,气氛也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王茂山干咳了两声:“唐先生,实不相瞒,今天我贸然来打扰您,是有要事相商。 不知,唐先生可否看在李松岩和我这老脸的面子上,和左星家的恩怨,能否一笔勾销吧? 大家和气生财。 当然,不回让唐先生受委屈的,您放心,只要我能做到,任何要求您尽管提!” 唐林脸色一沉,冷哼一声。 “原来是当和事佬的? 难不成堂堂左星家的人,就这么点本事?” 当初他女人受伤,差点死掉的时候! 这群人又特么在干什么呢? 如今,自己只不过是略施小计,他们就坐不住了? 车撞墙了,才知道拐了? 早想什么! 唐林表情一变,将手猛地抽了回来,拎起开山刀,望向门外一群气息十足,一看就是练家子的中年男人。 陶梦梦拽了拽唐林的衣角,晃了晃手中的柳根鞭,示意唐林这些歪瓜裂枣,虾兵蟹将,就交给她来处理吧。 唐林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王茂山,沉声道:“你是左星家的人?” 王茂山见唐林怒气冲天,他急忙摆手,撇清关系:“不不不,唐先生,您误会了! 我只是受了左星家的委托,想和您好好谈谈……” 唐林冷哼一声:“我管你委不委托! 我告诉你,如果你是左星家的人,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 如果不是,那就麻烦你让开,别挡了老子的道! 我告诉你,无论谁来,我也都是这句话。 他左星家,我灭定了! 广宁峰,我也定会踏平!” 王茂山倒吸了口凉气,苦苦劝道:“唐先生,冷静,冷静啊! 左星家可是流传了上百年的大道灵修家族! 势力错综复杂,根深蒂固,还有左星老祖坐镇,实力不容小觑,深不可测啊!” 唐林轻笑一声:“呵,深不可测? 那我就帮你们,好好测测! 你们这群人,欺软怕硬,怕是早就看左星家不顺眼了吧? 可又碍于左星家的实力,你们就算想测,也没这个胆子吧?” 面对唐林的嘲讽,王茂山一脸淡然,不急不躁,反倒十分平静的劝道。 “唐先生,您真的是误会了。 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和平共处罢了。 就算,真如您所说的那样,您也没必要为了逞一时之快,把自己陷入绝境啊! 你这么年轻,在过个十年八年,放眼全国,怕是无人是您的对手啊! 何必非要跟一个半截都入了土的老头子,去拼命呢? 这不值得啊! 万一您死了……这对我们也是个很大的损失啊! 诶,我拜托您,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三思而后行啊! 唐先生,不好意思,请您稍等,沐老有电话过来!” 说着,王茂山赶紧接通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得语气,脸色不禁一沉。 随后将手机递给了唐林。 “唐先生,沐老想和您说几句。” 这一番操作,给唐林搞的倒是有些左右为难。 沐老身居高位,他打电话来,这事情怕是都闹到上头去了。 而且,自己还和沐依然之间情不自禁,水到渠成的事,可也是没少干啊! 这样算来,沐老也算是自己的老丈人啊! 自己要是连电话都不接,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唐林故作为难地接起电话,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便传出沐老那中气十足的语气。 “小唐!给我这老头子交个实底,你此行,到底有几分把握?” 唐林苦笑一声,有些心虚:“只有五成…… 但依然姐差点被他们给弄死,敢动我的女人,我特么必须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唐林怒喝一声,底气十足。 正好借这机会,将他和沐依然之间的关系,说了出去。 反正自己可说了,沐老听没听见,听没听懂,可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闻言,沐老倒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淡淡的说:“小唐,此行必定危险重重,你可想清楚些。 这是你最后反悔的机会了。 如果你还是决定要讨个公道,就将再无回头路了。 就算你死了,也没人会给你报仇,甚至连收尸都不行。 这是那条路上规矩,我爱莫能助,无从插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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