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唐林在运动之时,又刻意地催动着龙魂之力。 那种阴阳之和,再流转回来,带着几分清凉沉稳之意的龙魂之力,让唐林舒爽得直哼哼。 而南宫清衍体内的气息,又减弱了三分。 此刻,南宫清衍脸色苍白,强撑着才没让自己昏死过去。 南宫清衍用尽力气,怒喝道:“唐林!你个骗子。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唐林淡淡开口:“谁让你停下了,继续说。 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南宫清衍回答道:“小女子,今年刚好一百有一!” “一百有一?一百零一岁? 玛的,你特么和老子开玩笑呢吧?” 唐林顿时就懵了。 自己居然和一个白首老太太在这块深入交流? 而且还交流得很爽? 唐林这一怒再一懵。 顿时龙魂之力便有些失控了,汹涌着冲击流转。 南宫清衍感受着体内,那股强大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其暴躁,好像要把她撕裂似的,吓得她连忙喊道。 “别别别,你冷静点,冷静点! 我今年虽然一百零一,可实际上,我才二十五岁!” 南宫清衍解释的话,唐林压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一百零一岁,怎么也跟二十五岁不沾边。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鸡皮鹤发,头童齿豁的老妇模样。 唐林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赶紧起身,一把将南宫清衍推开。 南宫清衍跪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此刻,南宫清衍的武道修为,也只剩下了不到两成。 武道境界更是从千重霄,一落千丈。 如今,她已不到化境,在世俗之中,那也是个了不得绝世高手。 但南宫清衍可是曾站在山巅之上的翘楚,天之骄子。 如今,却忽然跌到了山脚下,换成谁,怕是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还光着身子的南宫清衍,哪能受得了这等打击,虽说捡回了一条命,可没了八成的修为,还不如让她去死。 南宫清衍蜷缩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唐林被她哭得那叫一个腻歪。 明明是她,先向自己身边的人下手,又向自己送来恶洞。 结果现在,她倒哭得这么伤心。 搞得好像,是自己把她强了一样。 唐林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握着沐依然特意给他打造的开山刀,万分警惕地盯着南宫清衍。 虽说她现在修为尽损大半,可万一她发起疯来,唐林必须保证,第一时间砍死她,免得她伤到了外面的沐依然。 而且,唐林最害怕,还是南宫清衍损失了大半的修为后。 忽然从一个二十多岁,皮肤光滑细嫩的美女,变成一个弯腰驮背,全身松弛还缺了牙齿的老太太。 真要是那样的话,唐林挥刀自切的心思都有了。 不过还好,过了好半天,南宫清衍的相貌也没发生任何的变化。 可她那一副病态娇弱的模样,还光着身子,再加上她哭得楚楚可怜,倒是让唐林有种我见犹怜的错觉。 但唐林一想到,这南宫清衍都特么一百多岁,他还就真怜不起来! 门外的沐依然没忍住好奇心,偷偷推开门,从门缝向里瞥了一眼。 但眼前的场面,却是让沐依然大吃一惊。 沐依然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奇怪之处。 反倒觉得,哭得伤心的南宫清衍,蛮可怜的。 唐林立刻叫道:“不关我事,我也是正当防卫!” 沐依然不禁冲着唐林竖起了个大拇指。 高人就是高人,能把这种事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还真是非比寻常,令人发指啊。 唐林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番,这才让他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 然而南宫清衍还以一种不太正经的姿势,趴在床边,不停地哭泣着。 这一幕,看得唐林心中那叫一个隔应! 唐林一晃手上的开山刀,冷冷地说:“你给我闭嘴!” 南宫清衍依旧在哭。 哭得唐林脑仁疼。 唐林晃了晃手上的开山刀,还是没有剁过去。 主要是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身边的这些女人,几乎都是情到深处自然浓,水到渠成。 哪怕是陶母,虽说唐林很不要脸地用了点欺骗的手段。 可也没像她哭成这样啊! 而且,你特么是个一百零一岁的老太太啊。 按岁数排,都够当唐林的太奶了。 更何况,这事也是她主动的,唐林还没让她补偿自己精神损失费呢! 她反倒还在这哭上了,哭个毛啊哭? 唐林听得那叫一个心烦意乱。 手一抖,一把明晃晃的开山刀指向南宫清衍。 “行了,别特么哭了!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拿起武器和我比个高下,你要是赢了,随你怎么办。 要么,你特么就赶紧把衣服穿上,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但南宫清衍就像没听着似的,旁若无人一个劲地在旁边鬼哭狼嚎。 唐林怒吼一声:“别嚎了,老子数到三! 赶紧给我选!” “三!二!一……” 唐林脸色阴沉,开始倒数。 一旁的南宫清衍,哭泣的声音倒是小了许多,慌乱地往身上套着衣服,她也是生怕唐林忽然反悔。 抛开岁数不谈,南宫清衍那副二十多岁小姑娘的脸蛋,倒是正长在了唐林的审美点上。 一副任由谁见了都心生怜惜的模样,更是让唐林有些下不去手。 外加上她那极其标准的身材,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还真是世间仅有。 特别是她一边哭,一边往身上穿衣服的模样,不禁让唐林心头一热。 唐林赶紧摇了摇头,将视线从南宫清衍的身上挪开,暗骂了声畜生! 这要是还能下得去手,那唐林可就不是单单臭不要脸了! 门外的沐依然,眼中都闪过了一丝鄙夷的目光。 若不是那把明晃晃的开山刀还抵在南宫清衍的脖子上,沐依然怕是要头脑一热,冲上来好好安慰她一阵了。 唐林一脸无奈地看着南宫清衍捂着身子,一边哭一边朝着门外走去。 唐林感受着体内壮大的,又变得平静强大的龙魂之力。 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唐林却怎么觉得这么怪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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