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万滨把当年初入江湖的狠劲又拿了出来,抄起一把砍刀,接连劈翻数人。 这才算是把追上来的这些大哥们吓退。 南万滨举着滴血的砍刀,比划了几下,把人又吓退了两步。 “各位兄弟,看在往日的情份上,给兄弟一条生路!” 一个满脸横肉,体形管理得相当不错的中年人,抡着铁棍怒吼:“南万滨,我们给你生路,你特么给我们生路了吗? 你特么嘴上说收拾一下乡下来的过江龙。 可实际上呢! 你看看,哪一个是我们江湖人能惹得起的? 你这是利用兄弟们的命,来达成你的目的。 就你,也配说往日情谊?” 南万滨说:“这是误会……” “误会个屁,你跟老刀、柴爷、大春他们说误会去吧!” 他提起的人,都是受了无妄之灾,死在这石场中的江湖大哥,还都是他的铁兄弟。 “好,我不说误会,就说江湖。 杀人不过头点地,咱啥也不说了,放马过来,看看我南万滨,还有没有当年之勇!” 南万滨说着,抡着刀就冲了上来。 到底是一刀一枪打拼出来的南爷,砍刀一抡,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 而且在砍杀的时候,还捡了一把匕首,顺手把石场中大部分车子的轮胎扎了。 然后南爷爬上自己的库里南,又撞出一条血路,径自奔回了家。 南爷刚一进门,就见自己的老婆,正紧紧地抱着儿子在安慰着。 安慰得格外紧密和激烈。 南爷带着一身血腥气一进来,两人吓得嗷地一声分开。 老婆是去年新娶的小老婆,芳龄二十二岁。 南浩轩哆嗦着说:“爸,我……我错了!” “老公,对不起,不怪我,真的不怪我,我是被……” “又特么没血缘关系,闲也是闲着!” 南爷说着开始脱衣服。 小老婆见状,赶紧跪在地上爬了过来就要张嘴。 南爷一巴掌将她抽开,“赶紧穿衣服,跑路了!” “跑路?跑什么路?”南浩轩一愣。 “现在整个东江市的江湖人,都要杀我,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南爷说着,恶狠狠地捏着小老婆的脸,“给你三分钟,如果你拖后腿,我不会等你!” 小老婆一脸犹豫。 南爷冷笑了一声,“那你就等着被轮吧!” 南爷说着,匆匆地套上衣服,打开保险箱。 将保险箱里的名表、金条、外币等值钱的东西向兜里划拉。 看到这一幕,南浩轩才知道,亲爹这是真的要跑路啊。 混到这个级别的江湖人,不怕栽在官手上,就怕栽在江湖上。 一旦栽了,后果可是血淋淋的啊! 南浩轩吓得赶紧起来套裤子,然后又给了还在犹豫的小老婆一巴掌:“别特么愣着了,赶紧的!” “也许,不会吧!”小老婆有些犹豫地说。 习惯了锦衣玉食,哪个还乐意颠沛流离。 南浩轩冷笑了一声,“我爸说你会被轮,不过就是最好的结果。 你模样这么俏,一天不让你接百八十个客人,也太可惜了。 你这种人,可是摇钱树!” “百八十个?” 小老婆都快吓迷糊了,那岂不是一天到晚都不闲着了? 小老婆吓得赶紧跳起来往身上套衣服,收拢自己的首饰细软。 只用了十分钟,就收拾利索了。 南万滨拎着一箱子细软,拽着儿子就走。 还没有收拾完珠宝的小老婆,吓得呜呜直哭,背着名牌包包赶紧跟了上去。 下了楼,连自家的车都没敢开,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塞给乘客一叠钱,又拍给司机一叠,先出城再说。 南浩轩和小老婆,看着杀气腾腾赶过来的一众江湖大哥,闯进自家豪宅打砸,吓得瑟瑟发抖。 这一家三口,先坐火车,再坐高铁,再换客车,跑出去数千公里。 等他们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已经钻进十万大山深处的一个依山傍水,美丽幽静的小县城。 “爸,接下来,咋办啊?” 小老婆说:“要不,我们开一家美妆店吧!” 南万滨摇了摇头:“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然后再考察一下,我觉得,开个特色烧烤比较有前途。” 唐林这边,恨不能把李铭泽的嘴缝上。 这张破嘴,从上车开始,就没有停过。 若不是看在他一口一个神仙哥哥的份上,早把他踹下车了。 车子刚到镇口,就见一帮人呼啦啦地迎了上来。 罗四海也长长地松了口气。 是他把这些人拦住了。 身为有头有脸的江湖大哥,他一直在打听唐林跟南万滨的事情。 刚开始打电话的时候,还能问到一些消息。 可是很快,电话都打不出去了。 结果,他接到了一个显示一堆星号的电话,让他在闭嘴和无期徒刑之间选一个。 江湖经验老道的罗四海,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吓得他不敢再打电话,还把其它要去市里的人全都拦住了。 这已经不是江湖大哥,或是权势亲爹就能搞定的事情了。 这位唐林兄弟,何止是不简单啊。 服了,这回是彻底的心服口服了。 唐林刚一下车,唐雪、陶梦梦、江锦秋,还有沐依然就迎了上来。 唐雪一脸担忧地刚要上前。 陶梦梦就欢呼一声,像小鸟投林似的从她身边奔过。 江锦秋一脸矜持地看着唐林,眼圈微红。 可是随后,沐依然居然抢先一步,一把抱住了唐林。 陶梦梦有些不爽地说:“明明是我先来的!” “分你一只胳膊!”沐依然说着,抄起唐林的一只胳膊搭到了陶梦梦的身上。 唐雪的脸有点绿。 这亲哥,太不要脸了。 还有自己的闺蜜,更不要脸,一只胳膊就满足了。 这两人,都不能要了啊! 这时,李铭泽也从车上下来了。 然后,他跟沐依然就对上了眼。 “渣男?你怎么在这?” “渣女,你早就认识我神仙哥哥?” “你们认识?”唐林惊讶地问道。 李铭泽呲牙一笑。 沐依然难得一脸怒容,怒视着李铭泽,“你敢说,我宰了你!” 李铭泽笑嘻嘻地说:“她是我老婆……” 瞬间,一片寂静。 唐林还抱着沐依然呢,搂也不是,松手也不是。 沐依然赶紧说:“未婚,未婚的!” 李铭泽幽幽地说:“已经领证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领证了?” “十天前,咱俩的亲妈,拿着咱俩的证件和照片,帮咱们领的证。 噢,你爸给下面的人打的招呼,特事,特办,办得特溜!” “他们……他们怎么这样啊?” 唐林有点牙疼。 自己这是把别人的老婆睡了吗! 别人的老婆,不是一般的香啊! 李铭泽笑着说:“所以,咱俩啥时候进洞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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