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小神农_第95章 跪下,磕头,认错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还没吃饭吧?看看!这一桌子菜,够硬吧?
  知道你忙,所以我特意在这等你呢。”
  唐林眉头一挑,“少跟我称兄道弟,说吧,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划下道来,我全接着!”
  罗四海笑了笑:“好,快人快语,我这个人也痛快,咱俩的性子还真和!
  兄弟,实不相瞒,今个我是特意给你赔罪来了。”
  罗四海讲话的声音很大,丝毫不介意让旁人听了去,丢了面子。
  远远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听到罗四海居然要向唐林赔罪?
  他们脑瓜子都嗡了一声,七嘴八舌,低声议论了起来。
  “我次奥!这,这可是罗四海啊!
  他,他今天居然是向小唐来赔罪来了?”
  “难不成,小唐是结识了比罗四海还有背景的靠山?”
  “可拉倒吧,小唐那样的,能结识到什么靠山啊?”
  “行了行了,都别嘀咕了,赶紧闭嘴!”
  唐林见罗四海伸过的笑脸,反倒是愣在原地。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罗四海都上赶着成这样了。
  唐林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一通乱拳啊。
  唐林眉头一紧:“罗四海,你搞什么鬼?”
  罗四海苦笑一声,长叹了口气:“看来,唐兄弟是不满意啊。”
  唐林顿时警惕了起来,难不成这犊子是想跟自己搞吃软不吃硬那套玩意?
  看这样是要掏枪了?
  唐林死死地盯着他,罗四海要是有什么鬼动作。
  他绝对一脚断了他的子孙。
  扑通……
  罗四海直接跪在了唐林的面前,沉声开口:“兄弟,之前的事都是我这个当哥哥的做得不对,今天我向你道歉了!”
  砰砰砰……
  罗四海一头扎在了地上,痛快地磕了三个响头。
  唐林懵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也懵了!
  这可是双河镇一代江湖传奇罗四海啊!
  县里市里全都通吃!
  这等狠人居然给唐林这傻小子磕头,道歉?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这下,吃软不吃硬的唐林,站不住了!
  急忙上前把罗四海一把拽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四海却是没有丝毫难堪的模样,指了指车上打包好的饭菜,爽朗地笑道:“兄弟,这次能不能赏个脸,跟我一起喝点?”
  人家都给自己磕头道歉了,唐林就算万般不愿,还能说啥?
  又不是杀父夺妻的大仇,之前就算再在怎么不爽。
  这一跪,磕三个头,也该差不多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他真要打什么歪主意,再翻脸也不迟!
  唐林把罗四海请进院里,转身又把酒和菜拿了进来,支起了桌子。
  罗四海笑呵呵地打开了那瓶价值上千块的好酒,倒了两杯,跟唐林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唐林刚想赔一杯,罗四海就将他的手紧紧按住了。
  “兄弟,先让我自罚三杯!”
  话音落下,罗四海丝毫没有犹豫,二两的白酒杯,连干三杯。
  罗四海猛吃了两口溜肥肠压了压酒气,这才笑着说:“兄弟,老哥我这些年,过得累啊!
  道上都传我当年,单枪匹马,将市里来的那些大佬,打得人仰马翻,屁滚尿流,个个跪地求饶。
  可是,你知道当初真实的情况吗?”
  唐林摇了摇头:“当年最后跪下的该不会是你吧?”
  罗四海笑了一声:“当时年少气盛,确实跟人家大打出手,对砍了好几条街。
  但奈何对方人数众多,还是被逼到了绝路。
  我跪下给人磕了整整一百个响头,磕得脑门都烂了,这才留了一条命,后来我慢慢地也体会到了。
  混江湖混江湖,其实就是一个混字!
  三分耍横卖狠,七分笑脸磕头!
  少一分都不行!”
  唐林听着罗四海的至理名言,心中可所谓是五味杂陈。
  罗四海是多少人,少年时的偶像,就连唐林也不例外。
  单枪匹马,左手刀右手斧,砍杀出一条血路,闯出一片天地。
  结果,传闻中这么个人物,却是磕头磕到满头鲜血,才捡回了条狗命。
  这结果,也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可当年罗四海若是够硬气,最终的结果怕也是让人乱刀砍死。
  罗四海笑着说:“当年的那一幕再次重演,我倒也不觉得惊奇。
  毕竟,这个时代总是要进步的,年轻人,总是要出头的。
  特别是你这样的年轻人,压不住的。
  至于说你傻!
  呵呵,真认为你傻的人,才傻啊!
  兄弟,今天,老哥我来找你,不为别的,只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市里面那几个二道贩子一条活路。
  毕竟,他们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对你使绊子,下黑手的。
  错事在我,今天你就算拎着我到市里,当众抽我嘴巴子,我罗四海也认了。”
  唐林想着自己当初四处碰壁的绝望,不由得冷笑一声。
  倘若唐林没遇见雷老板那么个冤大头,还有沐依然这个大财主。
  只怕,唐林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
  “罗四海,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牌啊!
  你以为向我道个歉,赔个罪,我就得原谅你?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打你的脸吗!”
  罗四海无奈地笑了笑,“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
  脸面固然重要,可往往也是最没用的。
  兄弟,你觉得我都混到了这幅田地,还有资格要脸吗?”
  说着,罗四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你最看不起我这种人。
  但这个世界上,本就是复杂且多样的。
  存在,即为合理,并也能得到认同。
  我能平平安安在这小地方叱咤了二十多年,还没翻船,这说明什么?”
  唐林不屑地冷笑一声:“说明你牛批,你心狠,行了吧?”
  罗四海摇了摇头:“不,说明我这人,还有用,还有存在的价值。
  如今这个世界上,有利用价值的人,才能活的最长久。
  同样,对兄弟来说,我也同样是有价值的。”
  唐林讥笑一声:“你?你特么有个屁的价值!
  你要真有用,还至于来向我个傻子来道歉,服软?”
  哪怕唐林再三刁难,罗四海也丝毫不恼火,只是一个劲地笑。
  “兄弟,你如今背靠大山,老哥我替你高兴。
  但人情这东西,越用越淡,越用越薄啊。
  总不能,你一碰见什么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就要请人帮忙吧?
  而这个时候,我的价值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罗四海说得头头是道,但唐林确实不觉得多有道理。
  现在,说沐依然是自己的靠山,这事不假。
  但由最近的现象来看,沐依然假装睡着,放任自己做那么过分的事情,也不反抗。
  再加上唐林渐渐发现自身的奇妙变化。
  所以,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是谁帮谁,谁是谁的贵人,还真不一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0_160470/6872475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