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爷说什么了?”泉宝从始至终都没有担心的模样,手中感受到阿娘恢复了力气后,就松开了手。 宋旭琥没有回答,直接将信递给了泉宝。 泉宝也不避讳伍映雪和苏清阳就站在身旁,直接将信打开,通读下来。 慕容七按照原先商定好的计划,回到京城后,骗皇帝刺客已经招了,然后再大肆夸大了即墨殇的‘伤势’,渲染了长梧国马上就会派兵来为即墨套讨公道的紧张气氛。 在皇帝被吓得手足无措,想将右相等一众大臣宣进宫商议对策之时,慕容七又趁机说了些离间皇帝的话,引导皇帝自己想到可以将右相推出来顶罪。 发展到这里,一切都还符合慕容七的设想。 可慕容七没有想到的是,皇帝的贴身伺候太监竟然是右相的人!并且皇帝还向那太监透露了自己打算将右相推出来顶罪的想法! 随后,便是右相收到消息,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实际暗地里早就开始了筹谋造反的事儿。 待到皇帝使尽浑身解数,自认为终于哄得右相交出了手中权,可以将右相抓拿送去长梧国之时,右相带着全家跑了!从京城跑了!还跑得无声无息,皇帝和慕容七都没有半点察觉! 慕容七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就写信来农州,只是他没有想到,在他的信到达之前,泉宝就已经发现了端倪。 “多亏县主反应机敏,否则咱们就错失了先机,要陷入被动局面了。”宋旭琥不带半点儿谄媚,由衷地夸赞泉宝道。 收到夸奖,泉宝也没有什么反应,慢条斯理地将信叠好塞回信封里,抬头对上即墨殇的目光,“那太子殿下怎么打算?是尽快赶回国,还是暂时留在安州,等到战乱平息,路上安全了再启程?” 即墨觞被她问得微微一怔,然后露出了笑脸,顺着她的话道:“还是等贵国平定了内乱,本殿再出发吧,反正本殿的伤也还没有完全恢复。” 他的手覆上了自己的肩头位置,说得有模有样。 见状,泉宝演不下去了,嘻嘻笑了起来,即墨觞也笑了起来。 府城中乱了有三四日,宋旭琥亲自到大街上辟谣,说明造反大军没有打到农州附近,再加上也真的不见农州府城附近有战火,百姓们内心的恐慌这才慢慢消散。 不过府城里的东西到底还是涨价了,肉蛋奶、粮食,但凡和生活息息相关的,都涨了几成。 “幸好有泉宝,咱家提前就买齐了东西,不然现在出去买东西,要贵上好几倍!”玉桃大婶一边摘着养在角落里的大葱,准备中午做个猪肉大葱馅的饺子,一边感慨地说。 虽然家里现在不缺吃食,但玉桃大婶还是忍不住出门到附近的菜市场上逛逛,询问询问最近的菜价、米价,听听府城中最新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对了!”玉桃大婶忽然想起来什么,激动地说,“听说咱们城中现在就剩几家粮店开着了!吴家的粮店全部挂上了歇业的牌子!这是咋回事?人家做生意的,都恨不得趁这个时候大赚一笔,怎么吴家这会儿还歇业了?” “谁知道。”伍映雪不感兴趣,在她心中,她和吴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泉宝的眼中则是闪过狡黠的光,不过很快就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460/751352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