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两季稻也收成了,在村民们的精心照料下,两季稻的产量也是比上一季稻的产量高。 收成的时候,伍映雪正忙着绣坊的事儿,泉宝阿狼冬至要去驿馆做即墨殇的伴读,苏清阳要准备院试,所以只有苏清阳一个人回去了。 苏清阳舍得花钱,多雇了一些人,前后也就七日的工夫,就将所有的熟稻收成了。 据苏清阳说,村里那些在邹灵的劝说下跟着种两季稻的,一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那些个没种植的,羡慕得天天来到田埂旁边看。 那些想跟着种植,但又舍不得下本借稻种的,则是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望着满田枯黄不抽穗的稻秆哭嚎过好几天了。看到金灿灿的稻谷,他们是又悔又恨。 无一例外的是,村民们全部都找到了邹灵,让邹灵来跟苏清阳商量,提前先预约好明年的两季稻稻种。 苏清阳早就从泉宝这儿得到了想要推广两季稻的确切消息,当然是不会吝啬这点儿承诺。 泉宝低头抿嘴笑着,将信纸叠好塞回信封里,“阿娘,你不懂,我高兴,自然有我高兴的原因。” 她真正高兴的是,贺轻崖既然已经成了华州知州,那便说明距离农州最近的华州不会沦为右相一党,他们的敌人又少了一个! 伍映雪没好气嗔她:“成成成!你们一个个的,都有自己的秘密,就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她假装甩性子要走,泉宝嘻嘻笑着,赶紧紧跑几步追上她,拉上了她的手。 “阿娘你别气啊,我正打算回答你的问题,帮我阿爹向你报备行程呢。” 伍映雪脸一热,轻轻戳了戳泉宝的脑门,“谁要你报备了,我才不管他去哪儿呢?” “真的?” 伍映雪:“……”眼神表明了她的耐心已经快到极限。 泉宝嘿嘿一笑,忙不敢再卖关子,对伍映雪招招手,附耳悄声回答了伍映雪的问题。 “嗬!”伍映雪瞪眼,倒吸了一口冷气,拉着泉宝的手无意识地使了劲儿,将泉宝的手都给捏白了。 “当…当真?你阿爹他,真的带兵打仗去了?”伍映雪的心一下就悬到了嗓子眼。 对于她来说,她最关心的不是谁和谁要打起来了,而是苏毅要上战场了! 战场上,刀剑无眼,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阿娘你别担心,阿爹英武神勇,肯定不会有危险的。”泉宝自信地安慰说,“和阿爹分开前,我用相面术给阿爹看过了,这次的仗对阿爹来说非但没有任何危险,而且还会给阿爹带来大气运呢。” “没有危险就好。”至于大气运什么的,伍映雪不怎么关心,她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已经很好了。 忽地,伍映雪猛然又想起来什么,问泉宝:“那明日的院试还能不能正常举行了?” “明日就是院试了吗?”泉宝挠挠头,好吧,她还真没关心过这个问题。 思考了片刻后,她点点头,“应该正常举行吧,毕竟这是咱们提前收到的消息,现在城中百姓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能正常举行就好,你二哥已经点灯熬夜准备了一个多月了,要是延期,就白费了他熬得干涩的眼睛了。对了!你阿爹出征的事儿,暂时不要对你二哥说,知不知道?不要影响了他参加考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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