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泉宝从马车上下来,吴华贸立即带着妻儿跪着朝泉宝爬过去。 “泉宝!泉宝!舅舅求你,救救舅舅一家,救救你冰芝表姐吧!你冰芝表姐也是为了给你阿娘报仇,才做出这样的错事啊!” 泉宝嘴巴微张,有点惊讶的样子,要不是亲眼见到吴冰芝被拦路威胁,没准有那么瞬间,她还真的信了吴华贸说的话呢。 “甘霖县主!”吴华贸的妻子哭哭啼啼,双手合十也哭求起来,“求你您了,甘霖县主,你就发句话,救救你冰芝表姐吧~她还不满十四岁啊呜呜呜~” 这时,在家里听说泉宝被拦下的伍映雪来到了家门口,也听到了吴华贸夫妻说的那番话。 她胸口一阵起伏,提着衣裙就要迈过门槛朝泉宝走去,担心泉宝年纪太小,心肠软,信了他们夫妻二人的鬼话。 可没等她后脚落地,泉宝的清冷的声音就传来过来:“你的女儿不足十四岁,那那两个被她纵火烧死在火场里的孩子呢?你也是那两个孩子的伯娘,你可想过那两个孩子是否可怜?” 吴华贸的妻子被质问得无话可说,一时间连哭也忘了哭。 吴华贸的反应倒是快,辩驳道:“泉宝!你不要听外面说的,火不是你冰芝表姐亲手放的呀!你冰芝表姐是受到了他们一家子的要挟,受了委屈,跟一个爱慕她的小郎君提了嘴,谁知道那小郎君就跑去放了火!” “对!对!”吴华贸的妻子连忙点头附和,“火不是我们家冰芝放的,是那个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小痞子放的!” “既然有这种冤屈,那你们就找到知州大人,跟知州大人说明去!”伍映雪快步走到了泉宝的身边,牵上泉宝的手,冷声对吴华贸夫妻二人说。 这是吴华贸一家跪在家门口以来,伍映雪首次现身。 吴华贸扶着地板站起来,要朝着伍映雪走去,“阿雪!阿雪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大哥就知道你不是那种狠心的人。” 伍映雪用眼神冷冷警告他伸过来的手,没有言语。 “阿雪……”吴华贸讪讪又缩回了想拉伍映雪的手,苦着脸开始了苦肉计,“阿雪,是大哥错了,大哥自上次从客栈与你一别后,就夜不能寐,反复想起你说的那些话。 是大哥错了!大哥对不起你,对不起咱们死去的阿娘!你给大哥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不好?” 伍映雪都被气笑了,反问他:“这么久以来,你都没想起来要补偿我,现在你的女儿纵火杀人入狱,你倒是想起来要补偿我了?” “不!不是这样的!阿雪你千万别这么想,我一早就想来找你了,是怕你不愿意见我,再加上我刚刚接管家里所有生意,忙不过来,所以才耽误到了现在!你要是不愿意听,我就不说了,好不好?” “够了!”伍映雪斥,“听你多说一句,我都觉得恶心。我明白告诉你,你就死了让我家泉宝帮忙的这条心吧。你愿意跪,就随便你跪到什么时候。泉宝,我们走。”m.biqubao.com 伍映雪牵着泉宝朝家走,泉宝回头看了眼追风,追风立马会意,拉着还载着即墨觞阿狼和冬至的马车朝着后门走。 苏家大门口又安静下来了,只有吴华贸的夫人低低抽泣声。 “哭哭哭!哭什么哭!”吴华贸心浮气躁怒斥,“哭就能把冰芝救出来吗?哭就能撇清咱家和这件事儿的关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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