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盛阳上回被查抄刊印作坊,已经被罚怕了。这会儿见到官府的人,简直如老鼠见了猫那般,胆战心惊,瞬间出了浑身的冷汗。 “走走走!全部出去!官府办案,闲人避让!” 泉宝眼熟的几个官差手握官刀,进书局后立马赶起了人。 书局里的百姓们生怕惹火上身,纷纷鱼贯而出。 安盛阳眼看着,有好些人是将书藏进了衣衫里,没付钱就跑出来了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计较这点儿得失的时候,他缩头缩尾地赶紧上前,冲刚刚下马的宋旭琥赔笑,“知州大人,不知这是……” 宋旭琥一手背于身后,凉凉扫了安盛阳一眼,随手抬眸看向远处的泉宝,眉眼舒展地颔首示意。 泉宝自是点头回应,然后和阿狼白露她们退到了街对面的马车上等着看热闹。 这时,官差们已经进入安歌书局,上上下下地搜罗起来了。 安盛阳更急了,里衣都被汗湿了,“大人,小的到底是犯了啥事儿,还请您告知一二。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话音刚落,一个呼声从书局传出:“大人!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什么?安盛阳疑惑,胆子大、留在书局门口附近围观的吃瓜群众们也疑惑。 只听‘啪’的一声,几本书被摔到了安盛阳的脚边。 安盛阳下意识还弯腰去捡,手快触碰到书本了,才看清书皮上的字。 他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像见到了鬼那般,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然后双手撑着往后退。 “不!不不,这不是我的东西!这不是我的东西啊大人!我们书局里绝对没有这种东西!大人!” 安盛阳又从坐改成了跪,对着宋旭琥喊冤,“大人!肯定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小人,大人!大人明察啊大人!” 在安盛阳为自己辩驳的时候,继续搜索的官差又搜到了几本禁书,‘啪啪啪’全摔在了安盛阳的面前。 围观百姓中,那个给了泉宝灵感的男人吓得脸色惨白,赶紧转身溜之大吉。 街对面的马车上,泉宝双手垫着下巴,趴在马车车窗上。 不知怎的,安盛阳突然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她嘻嘻一笑,立马直起身子,对着安盛阳笑着挥手。 “是她!”安盛阳突然福至心来,指着泉宝的方向,激动地对宋旭琥说,“大人!是她!是她诬陷我,是她诬陷我!对!对!就是她!是她举报的小人的作坊,是她往小人的书局里放的禁书!对!绝对是她!” 不然人人从书局里出来都是两手满满,她们一行四个小孩儿怎么会什么都不买? 安盛阳越想,越觉得在意,神情也愈发激动。 只可惜,宋旭琥并不信他,或者说,并不想信他。 宋旭琥双手都背到了身后,眼神中有看死人一般的凉薄,“攀诬县主,只会让你罪加一等。来人,将人收押,物证存留。” 官差们有备而来,直接给安盛阳以及安盛阳的一众下手全部戴上了枷锁,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biqubao.com 安歌书局被贴上了封条,百姓们看了唏嘘不已,更多的是庆幸,庆幸他们赶在书局被查封前,狠狠薅了一波羊毛。 也有人赶紧检查起自己薅的羊毛,生怕其中夹杂了一本禁书,再把自己全家的脑袋给搭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460/751351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