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舒缓霜发得怎么样了?”泉宝想到什么,问洪悟道说。 洪悟道的笑容一滞,眼神虚晃了晃。他生硬地笑了笑,“我原本是想免费发来着,可是一开始免费发,没人要,也没人信啊! 后来,我就找了个人陪我在浣颜斋门口演戏。卖一两银子一盒,结果遭到了哄抢。我发誓,我原本真没想挣这个舒缓霜的钱的,真的是阴差阳错。” 出乎意料的,泉宝说:“没事,反正最终目的达到了就行。”她当初决定免费发放,是觉得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受到牵连,成为棋子,有些良心不安。 泉宝忽然叹了口气,往后躺在呈斜坡状的草坪上,感叹道:“我也好想去看热闹啊,可是我天天都要上学堂,上学堂!” “哪里是天天,你这不是还有休沐吗?” 泉宝斜洪悟道一眼,“反正你会化形,不然我跟你换一天?” 洪悟道立马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手也不停地摆,“不不不,我每次化形,只能维持短暂的时间,会穿帮的。坚持!你再坚持坚持吧!这不是还有两天,就又能休沐了嘛。” 两天的时候,对有的人来说很快,对泉宝来说简直太慢了。 终于休沐,泉宝激动得简直要睡不着。 刚吃过早饭,她就要带着白露出门了。 伍映雪知道对于爱自由的泉宝来说,休沐就是她回血的日子,所以也没有拦着,只是再三叮嘱了她和白露,交代她们不许在外头惹出事来。 想了想,又觉得阿狼和冬至也不能长长闷在家里,干脆让阿狼和冬至也跟着泉宝一起出门。 四人乘坐马车,往闹市而去。 没走多久,马车忽然停下了。 离车帘子最近的白露掀开车帘,探身往外看。 泉宝和阿狼也一人掀开一个窗帘,把脑袋探了出来。 原来是前头有人打架,把路边的货摊给撞翻了,东西撒了一地。 眼看路已经有被堵住了趋势,泉宝赶紧对追风说:“掉头!换条路。” 追风打了个响鼻回应,熟练地倒车、调转方向。 “泉宝,走这条路,咱们好像会路过安歌书局。”阿狼的眼里闪过一抹光。 泉宝闻言眼睛一亮,弯唇露出狡黠的笑容,“那咱们可得停下来,好好瞧瞧。” 马车行驶了大约一刻钟,被泉宝叫停了。 一车四人在路边下车,高高矮矮站成排,面对街对面的安歌书局。 安歌书局看起来比谈笑生的梦华书局还要大,只是老旧了些。并且这会儿门窗全部都是紧闭着,门上挂了个牌子,看起来萧条无比。 隐约间,可以看得见,牌子上写的是‘暂停歇业’。 再仔细看,还能看见安歌书局那暗红色的墙壁窗户上有没洗净的字迹。 饶是看不清那些字迹原本的模样,也可以猜得到,定不会是好话。 “哎,那几个小孩儿!”忽然,不远处的路口上有人喊。 泉宝阿狼他们齐刷刷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娘,大娘喊:“你们是要买书吖?走吧走吧,你们到别地儿买去。这家书局尽做腌臜恶心人的事儿,已经关门了!” “说什么呢!”一声呵斥在街对面传来。 街对面,安歌书局的门口不知何时站着四个人着装一样的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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