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霜朝着苗三婶看去,厉声:“弟妹!我家阿均来找我的时候,你可是也看见了!敢问我家阿均哪里来的分身本事,一边在同你说话,一边去害你的儿子?!” 事到如今,真相已经摆在众人的眼前了。 苗三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歉疚地看了苗均一眼,然后不敢相信地朝着苗茹看去。 苗茹是她们三房姨娘生的孩子,那姨娘生完苗茹就撒手人寰了,苗茹一直养在她的膝下。她待苗茹,一直如亲女般宠爱的。 对上苗三婶的目光,苗茹哭了,她摇着头,“没有,娘亲,我没有。” 这时,乳娘扑通一声跪在了苗三叔苗三婶夫妻俩的跟前。biqubao.com “三爷!三夫人!奴婢知错!奴婢隐瞒了,是小茹小姐!奴婢去解手回来,看到从小少爷身边离开的,就是小茹小姐!” 真相大白,李霜胸脯的起伏却是更厉害了,她质问苗茹:“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明明是你给你弟弟喂食的杏仁,你不承认,还敢把脏水泼到我家阿均的身上!” 若非苗茹是个小孩儿,她都想上手打人了! 苗茹见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阿娘,我呜呜呜,我就是呜呜……就是想给弟弟尝尝好吃的杏仁呜呜呜……” “他才刚满月,他吃什么杏仁!”苗三婶气得整个人都在哆嗦,“你是个痴儿吗!痴儿都该知道,不能给这么小的孩子喂食东西!” 苗三叔也是满脸失望,“小茹!没想到事情竟是你做的!” 这个时候,伍映雪晃了晃李霜的胳膊,用手掩嘴,在李霜耳边说了两句什么。 李霜眼睛一亮,对伍映雪点点头。 等到现场稍微安静下来,李霜双手握于身前走了出来,冷眸扫了眼被反转真相弄得目瞪口呆的苗老太,道: “婆母,既然你这么担心我们母子俩同你的宝贝孙子争家产,那咱们今日,就索性把家分了吧。”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犹如晴天炸雷,苗家全家都惊愕了。 李霜不等苗家人反应过来什么,继续道:“苗均他爹在世前,家里的生意可都是他打理的,若论出力,当属他出力得最多。说过分一些,整个家都是他撑起的,也不为过,” “不过现在人已经死了,就不论这么多了。我只要求家产均分四份,公爹婆母一份,我们阿均拿走属于我们二房的一份。另外,我也要带走我的嫁妆。” “做梦!”苗老太跳起来指着李霜,“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娼妇这趟回来没安好心,原来是贪图我们苗家的财产!好啊!现在露出了你真实的嘴脸了吧!” 苗老爷也沉着脸,背手身后,“老二媳妇,我原以为你是个识大体的。没想到……哼!我告诉你,分家是不可能的!只要我老两口还有一口气,你就休想分家!” “是吗?”李霜冷笑一声,“那你们可想好了,原本我还没想到家里若是只有我家阿均一个儿郎,那这整个苗家就都是我们阿均继承,今日婆母倒是提醒了我。” 说着,李霜冰冷的目光落到苗三婶怀中的小孩身上。 苗家人勃然大怒,苗老太高喊:“你这个贱妇!”扬起手,就要朝李霜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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