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你们就要自己去上课了。”白依玉温柔地对泉宝和白露说,“学院里,三到八岁的学生在一起上课,叫做蒙学班。九到十三岁的学生在一起上课,叫做启智班。再大些的学生,就没多少个了。通常不怎么会来学堂,来了也是找各院的院长单独辅导。”m.biqubao.com 话音刚落,白露马上‘啊’了一声,“那我岂不是要和小姐分开了?我今年刚好九岁!” “没事!”泉宝拍拍白露的肩膀,“分开就分开嘛,我不用你照顾。” 白露苦着脸,可是她需要泉宝的照顾啊!一想到她要单枪匹马的跟一群不认识的人在一起上课,她就觉得心慌。 白露拉上泉宝的胳膊,欲哭无泪。 泉宝‘哎呀’一声,拂开她的手,将她转过来,推着她的后背往前走了两步。 松开手后,她说:“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区区上学堂而已,你怕什么?咱们又不是此生不复再见了,等下午放了学,咱们不还是要一趟回家嘛。” 白露听明白了这个道理,深呼吸后,竖拳对着泉宝点点头,给自己打足了气。 “那我们就走咯。”泉宝回头对有些走神的白依玉说,“谢谢白漂亮姐姐给我们介绍学堂,回头有机会了,泉宝请白漂亮姐姐吃饭。” 白依玉笑着点点头,“好,回头有机会了,姐姐也请你吃糖葫芦。” 方才她走神,是因为泉宝的那句话——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她惊叹于泉宝这么小的年纪,就说出了这么富含真理的话。 同时她还在感叹,为什么这世间有这么多女人不懂得这个道理,总想着要依附男人过这短短的一生。 和白依玉告别后,泉宝和白露就离开了。这个时间段,蒙学班的学生在上音律课,启智班的学生在上礼仪课,因此,泉宝和白露一个去了乐院,一个去了礼院。 到时,正好是要上课的时间,所以二人都是没有时间了解班里的同学,就坐下来跟着学习起了课程内容。 这一堂课,上了有足足半个时辰。不过幸好课上听女夫子讲授的时间并不多,更多的是实操,所以泉宝的耐心勉勉强强足以支撑上完整堂课。 就是这音律课对泉宝来说不太友好,因为这么大点的孩子,唱歌都还是大白嗓,泉宝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 相比之下,泉宝因为早慧,理解能力强,所以竟成了班里为数不多唱歌比较好听的那一个。 出色的表现,也让泉宝一下课就收获了不少好朋友。 “来来来,大家吃糖!”泉宝伸手进兜,实际是进空间里,连掏了几把糖出来。班里每个学生都分到了一颗糖。 霎时间,泉宝的受欢迎程度就更高了。 “哼!我才不要你的糖!”一个比泉宝要高出半个头的小姑娘,在泉宝将糖递到她面前时,抱手胸前,哼声跺脚。 泉宝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略过她,给下一个人发起了糖,俨然一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模样。 田萱萱气坏了,明明她才是班里最被女夫子喜欢,最受同学们欢迎的那一个,凭什么这个叫做苏清泉的一来,大家的眼里就只有苏清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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