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菁菁突然站了起来,语速又急又快:“小姐!我们什么活都可以干的!请你不要赶我们走。” 药飞尘药飞文眉头一皱,也是站了起来。 “赶你们走?”泉宝有点懵,挠挠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赶你们走了?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只是让你们白天去洪悟道那里干活,吃饭睡觉什么的,你们肯定是还要回来的啊。” 这下轮到药菁菁和两个哥哥有点儿懵了。 什么意思?意思是他们既可以继续留在老宅,并且还能出去赚钱?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人吗?兄妹三人不敢相信地看着泉宝。 泉宝‘哎呀’一声,有些不耐,“你们到底听明白了没有啊?” 见到兄妹三人齐齐点头,她这才咧嘴一笑,“好,那就说定了,明日开始,你们吃过早饭就去洪公子的家里,跟洪公子学习怎么制作胭脂。” 兄妹三人又是齐齐点头。 惦记着去做胭脂的事情,兄妹三人当晚辗转反侧,差点没能睡着。 翌日跟着泉宝去到洪悟道的院子,发现事情真的如泉宝说的那般,是让他们学习制作胭脂,他们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那你们忙着吧,我先走了!”泉宝站在凳子上,拍拍桌子这边的洪悟道的肩膀,又拍拍桌子另一边的药菁菁的肩膀,然后一跃下地。 今日是两个哥哥,还有杨奶奶她们回村的日子,她得赶回去送哥哥们呢。 回到家后,泉宝找到哥哥苏清云和苏清阳,一下将两个哥哥抱紧,“啊~时间过得好快啊,大哥哥二哥哥你们这就要走了。” 苏清云摸摸泉宝的脑袋,笑着安慰:“距离童生试没有几个月了,你放心,我和你二哥定会好好努力,考上童生,然后进城来找你。” “好!说好了哦!”泉宝伸出两只手,翘起了自己的小尾指,和两个哥哥做了拉钩上吊的契约。 伍映雪也上前来交代:“你们两个人在县城,要互相照应,若是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第一时间要给阿娘来信,知不知道?” “嗯!”苏清云苏清阳异口同声,齐齐点头。 伍映雪又说:“你们若是想阿娘和泉宝了,也可以来信,阿娘带着泉宝回去找你们。” 闻言,泉宝眼睛一亮,觉得阿娘的这个建议十分可行。 可没等她开心多久,苏清云就十分‘懂事’地说:“这怎么能行?用不了几日,泉宝就也要上学堂了。学习是件需要刻苦坚持的事情,若非必要,泉宝还是不要请假为好。” 泉宝:我真是谢谢你啊,大哥哥! 府城到县城距离遥远,装载好行李后,苏清云他们便出发了。 来时,苏清云他们统共租了三辆马车;现在回村的马车,却有十辆之多! 因为杨大婶她们买了许多东西,伍映雪和苏毅也给他们买了一些东西当作礼物带回去。 “师父,您放心,我肯定会好好跟您学绣技,多绣些绣品出去卖的!”孟娇娇紧握双手在身前,脸颊有些发红。 从今日开始,她就要正式住在苏家了。哪怕苏家那么大,不缺她的房间,可她仍是觉得麻烦了伍映雪一家,欠下了伍映雪一家天大的人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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