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可这个邱霞却还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只是觉得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那倘若今日来的不是泉宝,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户家的小孩儿呢?难道她就没有错了吗? 泉宝也是叹气摇头,觉得邱霞真是又蠢又坏。 “让县主和夫人见笑了。”欧院长这时开口,解释说,“其实我早些时日就听到了一些关于这邱夫人失德、乱纪的风声,可是苦于没有证据,这才拖延至今日。不承想,刚好遇上县主来报名入学。” 伍映雪神色淡淡,“欧院长还是先处理要紧事吧,县主报名的事儿,回头再说。” 欧院长点点头,然后不怒自威看向邱霞:“来人,把邱夫人扭送去官府!所以证据,一并上交!” “不要啊!院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了!您再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吧!院长——”邱霞哭嚎着,被两个婆子拖了下去。 也不知道两个婆子使了什么手段,邱霞很快就没了声音。 屋里,欧院长忽然咳嗽几声,打破了沉默。 接过赵伶雪递给的茶水,润过嗓子后,她亲和又不失院长威严地对伍映雪和泉宝说:“甘霖县主若是能到我们春夏学堂来读书的话,那必是我们春夏学堂的荣幸。不过,我们春夏学堂有规矩,要通过考核,才能入学。” 泉宝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这样啊,那阿娘,咱们还是回去考……” “好。”伍映雪打断泉宝的话,“那便开始考核吧。” 泉宝:??? 刚刚阿娘明明一副要带她走的架势啊!怎么突然又答应下来了? 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针!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区区考核而已嘛,难道她堂堂天界第九百九十九公主,会怕了这小小考核? “赵院长,你去将咱们近日的考卷拿来吧。”欧院长吩咐。 赵伶雪领命带着两个女学生下去安排。 很快,两张干干净净,只有笔墨纸砚的书桌就腾出来了。 泉宝和白露在屋内众人的目视下,分别来到桌子后。 泉宝的目光落到考卷上,区区临摹几个大字,拿下! 不过考卷好像有几张?泉宝掀开,是几道算术题。 再往下掀,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定睛看去,嗯? ‘《红楼梦》的两条主线分别是什么?’ ‘《哪吒》的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道理?’ 泉宝费了好大的劲儿,这才忍住没有仰天狂笑。 一旁的白露也是先懵后喜,要知道,她跟在主子身边,几乎将市面上流行的话本都看过一遍了。特别是红楼梦这种由主子亲自出品的作品,自然是再三拜读! 主仆俩忍笑拿起笔,唰唰唰写了起来,没花多少工夫,就自信满满地交了答卷。 “答卷会由专门的阅卷老师批改,三日内出结果。你们可以留下家庭地址,到时候我们学堂飞书通知你们考核结果,也可以三日后亲自来学堂查询结果。”赵伶雪将泉宝和白露的考卷分开装好后,如是对二人和伍映雪说。 伍映雪最后选择留下家庭地址,打算三日内再去看看其他的女学堂,择优入学。 学堂门口,苏毅带着苏清云苏清阳和阿狼三个孩子,从斗鸡玩到跳马,已经出了一身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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