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我错了!冰芝知道错了,冰芝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就是县主妹妹,您就饶了冰芝这回吧!”吴冰芝咣咣磕了几个大响头,又去捧老夫人的脚。 “冰芝一定会求得县主妹妹的原谅,让县主妹妹回来给您磕头奉茶的,老夫人!” 老夫人铁青着脸,冷冷睨着吴冰芝的后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寂了片刻,她这才不耐开口:“我就姑且再信你一回,要是办不成,你就给我等着瞧!”说完,甩袖离开,随她来的一行人也鱼贯而出。 吴冰芝脱力了那般,跌坐在地上,表情呆滞了许久,这才恢复生气,将牙齿咬得桀桀作响。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县主吗!有什么好了不起,有什么值得巴结的! 等她考进冰魄学堂,被京城的皇子贵族看中,到时候别说这个该死的甘霖县主,就是那个老不死的,也得给她跪下来,给她陪笑擦鞋! 此时,泉宝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带来了什么连锁反应,这会儿正跑上跑下,给帮忙搬粮食进仓库的官差们递水喝。 官差们受宠若惊,同时又觉得泉宝这个甘霖县主真可爱,真平易近人,个个都是忍不住对泉宝露出自认为和善的笑脸。 “甘霖县主,我叫方超!以后您要是什么吩咐,尽管来找我!”一个官差双手接过泉宝递给他的水后,呲着大白牙说。 “甘霖县主!我叫冯飞鹰!您要是有什么事儿,也尽管来找我!” “还有我!我叫……” 一行十几个官差,争前恐后,都拍着胸脯给泉宝做起了自我介绍。并且个个都是满脸赤诚,一看就是真想给泉宝帮忙,而不是因为泉宝的身份而巴结泉宝。 泉宝笑眯眯的,“好呀!那泉宝记住各位官差哥哥的名字咯,以后泉宝要是有什么事情,各位官差哥哥可不要赖账呀。”m.biqubao.com 官差们笑得见牙不见眼,纷纷保证说绝对不会赖账。 “对了,我们家过几天要办乔迁宴,官差哥哥们那天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我家吃饭呀。” 面对泉宝的邀请,官差们面面相觑,答应吧,以他们的身份,是不够格参加县主家的乔迁宴的;可不答应吧,人家县主又亲自开口了,未免太不给面子。 伍映雪看出他们的纠结,笑着开口道:“我们家刚刚搬来府城,在府城也没有什么朋友。诸位小哥那天要是得空的话,不妨过来热闹热闹,帮我们的宅子增加点人气。” 伍映雪的话算是二次邀请了,要是再不答应,那就显得不知好歹了。 官差们纷纷答应下来。 泉宝忽然想起来什么,“哦!差点忘了,你们回去之后,帮我再跟许奉哥哥,还有宋旭琥大人说一声,叫他们也一起来我家吃饭呀。” “好!甘霖县主的话,小的一定带到!”方超认真地对泉宝抱拳。 喝完水后,方超等一行官差便对泉宝伍映雪告辞离开了。 伍映雪带着泉宝送官差们到大门口,目送官差们的身影远去后,伍映雪忽然沉沉吸了一口气。 泉宝细心察觉,牵上她的手,“阿娘,你怎么啦?” “没事,阿娘就是觉得……亏欠你。”知女莫若母,她自然知道泉宝邀请这些官差,以及邀请安州知州来参加乔迁宴是什么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460/751350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