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回过神来,赶紧将车上的货物卸下来,扛着跟着进了屋。 放下几个大箱子,让泉宝验过货,确定这都是泉宝昨日选的被褥后,他又问泉宝要定制哪些地方的帷帐窗帘,然后手脚麻利地开始量起了尺寸。 “阿娘,不如咱们再顺带做几身衣裳吧?”泉宝跟着规整新被褥的伍映雪身边,滴溜着黝黑的眼珠子试探问说。 阿娘不喜铺张浪费,她已经做好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的准备了。 结果伍映雪直接点头,“好,天气该变热了,再加上你马上要上学去,确实该做几身衣裳了。” 某人的眉头瞬间蹙起,脚步也定在了原地。 伍映雪反应过来什么,失笑:“好好好,在没找到合适的学堂前,我不再说上学的事情,以免影响你的心情了,好吧?” “哼,这才差不多。那我去跟那个小二哥哥说咯,嗯……咱们每个人,做三身衣裳,怎么样?阿爹和哥哥们的衣裳,就先做一身,等他们来了,再量身多做两身。” “好。”伍映雪拖长了音,“咱们泉宝是家里的小管家婆,泉宝做主就行。” 泉宝有些害羞地轻哼了一声,然后背着手转身蹦跳着离开。biqubao.com 泉宝跟小二说了要量身定制衣裳的事儿,小二心头一喜,马上就将量窗帘尺寸的事情搁下了,先给泉宝量身形。这算是他新揽来的生意,是能算提成的! 泉宝张着胳膊,任由小二细指地给自己量尺寸,忽然就想到昨日在锦绣绸缎庄的遭遇,心思一动,想到什么。 “小二哥哥。”她开口求证自己的猜测道,“昨日店里的那个‘吴小姐’,是不是就是‘吴华贸老爷’的闺女?” “对,没错。吴小姐芳名吴冰芝,是吴家的嫡出大小姐,今年十二岁,在城里的春夏女学读书,素有才女之名。听说,她很有望能考进每年只招收三十人的冰魄学堂呢!”小二是个人精儿,马上就将泉宝想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春夏女学?” 小二见泉宝好奇,马上滔滔不绝地介绍了起来:“春夏女学是整个安州最有名的女学堂之一,城里大部分富贵人家都会将家里的小姐送到春夏女学去读书。” “那冰魄学堂呢?” “冰魄学堂就不一样了,是这几年才开的,但传言是太后主持开的女学堂。不仅每年招收的人少,而且极其难进!城中各家贵女,都铆足了劲儿想进冰魄学堂。有的见实在进不去咱们安州的冰魄学堂,还特地跑到其他府城的冰魄学堂去上学呢。” 泉宝不解,“为啥都想上这个冰魄学堂?它教的,难道是什么长生不老之术吗?” 小二被泉宝这番话逗笑了,“不是什么长生不老之术,要说呀,应该说是鸡犬升天之术!听说太后举办这个冰魄学堂,就是为了在各地寻找家世样貌、品行学识皆上等的姑娘,这样回头各个王爷皇子的妻子,乃至那位的嫔妃,就可以直接从中挑了。只要入了皇室,那可不就是一人得道,全家乃至鸡犬都跟着升天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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