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菁菁点点头,旋即又摇摇头,“我们药家子孙,自出生起就接受药浴,倘若我们药家没有出事,我们药浴到成年,就会成为百毒不侵的体质。现在我们还没有练成百毒不侵的体质,但是寻常毒药,是奈何不了我们的。” 药飞尘和药飞文站在药菁菁的背后,神色看起来有些紧张,像是害怕药菁菁说漏嘴什么。 见药菁菁停了嘴,二人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泉宝注意到了这对双生子的奇怪反应,但没有深究,又问了几个药理问题。 兄弟三人脱口就说出了答案。 泉宝心里有了打算,但没有表现出来,朝着药飞尘药飞文兄弟二人看去,“你愿意留下给我家干活,但是我看你两个哥哥有骨气得很,并不打算低头啊。” 闻言,药菁菁回头朝着药飞尘药飞文看去,希望二人能松口服软。 药飞尘药飞文梗着脖子,饶是脸上脏兮兮的,也能看得出他们的脸和耳垂红了。 “要我们留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们一天要吃三顿饭!” “我们只是留下给你们帮工,不是做你们家的奴婢!你们不能把我们卖给人牙子!” 泉宝:“就这?” 药飞尘药飞文更加难为情了,想张嘴说什么。 药菁菁抢先开口道:“小恩公您要是愿意收留我们兄妹三人,我们兄妹三人感激不尽,不敢再奢求其他!” 泉宝故弄玄虚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模棱两可道:“嗯,我可以去跟我阿娘说清楚你们的情况,问问她愿不愿意收留你们,你们暂时先在这儿等着吧。” “等等!”药菁菁一下归直了身体,尴尬道,“我,我刚刚把你娘亲,还有那个小男孩给药翻了。” “什么?!”她说怎么这么久了,都没听见半点阿娘的动静呢! 泉宝拔腿往外跑,经过白露的时候,还不忘往白露的嘴里塞一个清毒丸。 药家三兄妹在厨房面面相觑。 “我们真的要留下来,给他们做奴婢吗?”药飞文皱着眉头,不安地看看药飞尘,又看看药菁菁。 药飞尘马上道:“不是做奴婢!只是帮工,帮工!” 药菁菁:“这是我们当下最好的选择了,通过自己的双手劳动获取食物,总比咱们这么多这种装神弄鬼强。” “可是……可是万一被她们发现咱们的血能治病解百毒,将咱们卖作药人,或者是那些坏人发现了我们,来抓我们,怎么办?”药飞文还是不放心。 药飞尘沉默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觉得妹妹药菁菁说的话有道理。这样一直装神弄鬼下去,不会有出路,也不能给爹娘爷爷他们报仇雪恨。 “我相信那个小妹妹!”药菁菁忽然说,“我觉得那个小妹妹不是坏人,只要咱们不和她作对,她应该不会伤害咱们的!” 许是从那一块饼干感受到的善意,又许是冥冥之中的直觉,总之她想相信那个叫做泉宝的小妹妹! 兄妹三人说话间,泉宝又是喂灵泉水,又是喂解毒丸的,将昏迷在院子里的伍映雪和冬至唤醒。 听泉宝简单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后,伍映雪跟着泉宝去了厨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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